地。齐霄看着他们,朗声道:“我齐某此处,也非安乐窝。官兵随时可能杀来,我只能许你们在此暂避,须得自行搭建窝棚栖身,一旦有变,各自逃命,我无法保证你们周全。 至于吃食……”
他顿了顿,“我匀些粮食出来,每日两顿稀粥,饿不死人。但需青壮出力,协助加固营地,或另有活计安排。”
话虽说得严峻,但“有饭吃、有地方躲”已是天大的恩赐。
流民们千恩万谢,立刻在甲士们划出的区域,捡拾树枝、割取茅草,开始搭建简陋的栖身之所。
所幸齐霄这几日签到,除了常规的兵力奖励外,还得到了几次物资补给,其中就有五百斤精细白面。
否则,光是这几十张嗷嗷待哺的嘴,每天几十斤粮食的消耗,就足以让他头疼不已。
“难怪电视剧里和珅说灾民已经不是人了,”齐霄看着领到粥后狼吞虎咽的流民,心中暗叹,“这粮食,真是能救命的硬通货啊。”
他也没有完全袖手旁观,派了几名状态较好的重骑,帮忙砍伐一些粗壮的树木,用于搭建更稳固的框架。
毕竟,如果流民冻死饿死在他的营地外,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可就毁了。
看着眼前这群因一口稀粥而千恩万谢的流民,齐霄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读三国,总觉得刘玄德携民渡江,是收买人心,是虚伪。”
他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可事到临头,真带着这几百号拖家带口的人……那份压力,岂是‘虚伪’二字能概括的?”
“不过,我终究不是刘皇叔。他有他的仁德包袱,我有我的生存法则。若王焕真的大军杀到,刀剑临头,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们,带着我的骑兵立刻转移。”
“带着满城百姓撤退?那是传奇,是理想。而现实是,我自己都还在挣扎求存,泥菩萨过江。”
“乱世之中,能给他们一时庇护,一顿饱饭,已是我能做到的极限。更多的,恕我无能为力。”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那点不必要的道德负担便减轻了许多。
他收留流民,既是积攒声望的必要之举,也未尝不是乱世中力所能及的一点微末善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危及他自身和核心力量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