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有一周,虞知意在房间收拾行李,许望帮她拿出衣柜里的羽绒服,皱眉问:“怎么突然要去西藏?”
她回答的漫不经心:“去拍些照片。”
言辞简单,似乎不想和他多做交谈。
许望盯着她看了会儿:“不如等比赛结束,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可以。”虞知意拒绝。
他无奈道:“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虞知意动作一顿,下逐客令,“马上就比赛了,你不需要训练吗?”
像是没听懂弦外之音,许望得意地翘起嘴角,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训练我也能拿第一。”
额前被触碰的一点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虞知意突然非常愤怒,抱着自己不愉快也不要对方好过的想法,她故意说了最能激怒他的话:“因为裴予川不参加这次比赛?”
静默片刻,许望冷冷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虞知意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抬头冲他笑了笑,“你别想太多。”
许望难得一见的在她面前冷了脸:“虞知意,你觉得我不是他的对手?”
她耸肩,一脸无辜:“我没这么说,但他比你年轻不是吗?”
“你以为竞技比赛只需要年轻?”许望冷笑。
虞知意静静看着他,没答话。
许望撂下一句话,摔门离开。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其实虞知意给他留了脸面,没把话说得太难听。若说前两年两人还不分上下,输赢五五开,到去年差距已经出现,并且竞技比赛除了技术能力,心态是影响成败的重要因素。
许望不如裴予川稳。
他出身豪门,自小受人追捧,身边没个敢说实话的,总把对手的胜利归咎于幸运,不精炼技术,沉溺于虚妄中,天赋总有耗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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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意最终再次妥协,她在心里默默说,这是最后一次。她直起身体,凑上前问陈冉:“你想拍什么样的?”
陈冉微怔,似是没料到她会应下:“嗯……都可以,你的风格我都很喜欢喜欢的,你觉得我适合哪种?”
大学四年虞知意接了不少约拍,对此相当有经验。但此刻脑海却一片空白,她想了想:“拍樱花得等春天,你要不急可以加个微信,到时候联系我。”
“不急,太谢谢你了。”
虞知意松了口气,戴上耳机往角落一缩:“嗯,我睡会儿。”
许望皱了皱眉。
再次醒来是半小时后,车已经停了。虞知意迷迷糊糊地往外看了眼,还没到家:“这是哪儿?”
前面两人正在聊天,听见声音相继回头。
许望挑起眉梢:“睡迷糊了?”
虞知意眨眨眼睛,再次看出去,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旁边是她常去的点心铺。
她爱吃这家店的玫瑰豆蓉酥,记得高中某一年的中秋节,她发消息说想吃,许望上完课特地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为她买来。那天她很高兴,听课都比往常认真。
虞知意回神,喃喃:“陈记的堂食要排队,这会儿肯定赶不上了。”
“我预订了礼盒,有你最爱吃的玫瑰豆蓉酥。”许望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哄她。
陈冉笑着接道:“本来想叫醒你,但许望说反正时间不急,让你睡会儿,我们是不是说话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虞知意摇头,耳机里舒缓的音乐慢悠悠淌过,或许是睡过一觉,心情平和了很多。她拉开车门,下车:“我去拿,你们继续聊。”
仅剩的一点困意被京市的冬风吹散,她跺了跺发麻的脚,走进陈记。
预订礼盒到东侧取,柜台前排了五六个人,立于末端的男人身形高大,寒冷的深冬却只穿了件灰色的大衣,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弯,尾指有条陈年旧疤。
虞知意盯着那条疤,不自觉摸了摸耳垂的碎钻耳钉,往后退了退,隔出两个人的距离。
我为什么要怕他?
这句话浮现脑海的同时,虞知意向前迈了两步。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男人突然转身,间隔瞬间消弭,虞知意清楚地听见衣物相撞的声响,视线被覆盖,米色毛衣的绒毛几乎快碰到她的鼻尖。
头顶响起声轻笑。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