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口喘气。他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
陈望夏缓过来了:“你没有来晚,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该谢谢你,又救了我。”
赵见川轻抚去她滑到下巴的一滴汗,扶她站起。
天台门被人推开。
江柔从里面跑出来,双眼通红,语气急促:“夏夏。”
陈望夏:“妈。”
江柔急忙扯住她,几乎呈禁锢状,担心她再往楼下跳:“你、你刚刚站上去是要……要干什么?”自杀两个字说不出口。
陈望夏不知道怎么解释,说鬼拉她上去的,江柔铁定不信,直接送她去精神病院都有可能。
她迟迟不开口,江柔更着急了。
“你说话呀。”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本意,你信吗?”
江柔哪能信:“什么叫不是你本意,难道有人逼着你跳楼不成?”
陈望夏头疼:“对。”
她没说是鬼。
“陈望夏。”江柔刚亲眼见证她“跳楼”,又听她睁着眼说瞎话,情绪失控,喊了她全名,“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胡说什么?”
陈望夏不吭声了。
气氛僵持,江柔拽她,打破僵局:“走,我们下去。”
赵见川松开陈望夏的手,走到围栏前,想看恶鬼坠楼后躲哪儿,解决他。她不由自主甩开江柔的手,拉住赵见川:“去哪儿?”
“找他。”
在江柔看来,她女儿甩开了自己的手,又自言自语朝围栏走,像是神志不清,企图再次跳楼。
江柔吓得腿发软,从陈望夏身后抱过去,牢牢环住她腰:“别!妈错了,刚刚不该凶你的。”
心理医生说过,不该刺激她的,一气之下就记不住了。
“求你了,跟我下去。”
陈望夏万分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她没能把话说完,警察来了,要带她们下去,了解相关情况,跳楼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不小。
警察怕刺激到陈望夏,派几个女警跟她闲聊些无关紧要的,进行心理疏导,希望能打开心结,而江柔被他们带走询问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她们认为陈望夏平静下来了,将话题转到跳楼。
“我没想跳楼。”她回。
他们面面相觑,很重视:“你意思是,有人威胁你跳楼?”
“不是。”
“既不是你想跳楼,也不是有人威胁,那你为什么跳楼?能告诉我们吗?”他们循循善诱。
陈望夏经历完今天的“跳楼”事件,没心情想借口,又不想撒谎:“反正不是我想跳的。”
警察面面相觑,没信。
监控显示,陈望夏是自己走上楼顶,在天台站着,原地不动几分钟,再下定决心跳楼的。
她当时披头散发,挡住脸,看不清表情,更看不清楚眼睛。可就算看不清脸,他们也能通过这个监控,确认没人抓她上楼。
她跳楼的那瞬间也被监控拍到了,身边没有人。
陈望夏还主动脱鞋子,在围栏上不断徘徊,不存在失足坠楼。据调查,这段时间,她母亲江柔,一直有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一切证据都指向陈望夏心理出了问题,跳楼自杀未遂。
不过警察没和陈望夏争论这个,她不想承认,他们也不能逼她承认,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打消轻生的念头。
她们展开新一轮心理疏导。
陈望夏看她们的反应就知道监控里的内容有问题,肯定是那个鬼弄晕她之后,操控着她身体上楼的。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见川没找到恶鬼,回到陈望夏身边,陪着她。
折腾了很久,警察才肯放陈望夏回家,叮嘱江柔最近多留意她,尽量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回家后,江柔准备和她睡。
赵见川自动回避。
自上幼儿园起,陈望夏就没和江柔睡过了,今晚破天荒睡到一起,有点不习惯。她翻来覆去:“妈,你回去睡吧,我没事的。”
江柔闭眼:“睡你的觉。”
陈望夏哼了声,翻身背对她,还拉被子盖过头。
“睡觉不许盖头,对身体不好。”江柔掀开被子,放到肩下面,露出她的头,“记住了没?”
从回家到现在,江柔没再提过跳楼的事,当没发生过。
江柔不提,陈望夏也不提,她睡不着,没话找话:“爸这次出差好久,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就回来。”
她转过身:“爸出差前一晚,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说起他,江柔皱了下眉:“谁家夫妻不吵架?以前又不是没吵过,不是什么大事,你别管。”
陈望夏探出试探的脚:“你们在吵什么?”他们吵架时,好像有提到过她,吵架是因为她?
江柔:“你听到了什么?”
她实话实说:“只听到你们提到我,至于其他,没听清。”
“你爸想再生一个。”江柔说,“我养你一个已经够精疲力尽了,还来一个,想我死啊。”
陈望夏目瞪口呆。
“他想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