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色找补说:“哈哈哈,我比较自来熟。”
高珊脸更红了:“谢谢。”
“客气啥。”陈望夏拉开书包链,取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高珊一颗,“吃不吃糖?”
她抿了抿唇:“不……”
没等高珊把话说完,陈望夏剥开大白糖,塞她嘴里。
同桌一年,陈望夏知道高珊最喜欢吃糖了,但她总口是心非,说不吃。好在陈望夏知道怎么样治高珊这个毛病,硬塞就行。
陈望夏问:“甜不?”
高珊嘴巴里满是大白兔奶糖的甜味,甜进心坎了:“甜。”
她趴在桌子上,歪头看高珊:“今天只带了几颗,明天再给你带,我家里还有好多呢。”
“你留着自己吃就好。”高珊耷拉着眼皮,想起阿妈只给弟弟买糖的事,情绪低落下来。
陈望夏充耳不闻。
老师来了。
她四十出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头发全盘起来,脑门光亮,表情严肃,瞧着不太好相处。
老师进门第一句话是:“安静,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走廊还站着几个人。
她皱起眉,大声问:“走廊的那几个,是6班,还是其他班的?是6班的就进来,是其他班的就回去。上课铃响了,没听见?”
走廊的人立刻散开。
她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写下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是你们班主任,也是你们数学老师,叫何明。如果没意外,会带你们上完高一。”
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震慑到,教室没别的声音。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何明将粉笔扔回讲台:“记一下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可以打电话。”
上课时间不能拿手机出来,陈望夏抄电话号码到草稿纸上。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报告。”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陈望夏疑惑地抬头。
门口,赵见川随意站着。
纯灰色T恤宽松,却不掩他手臂精壮,肌肉轮廓清晰。腿很长,九分亚麻色裤被穿成七分,裸露出来的脚踝看着韧劲,容易令人忽视底下那双廉价帆布鞋。
陈望夏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再看一遍。
赵见川怎么会跟她同班?
难道蝴蝶效应又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她留意他什么时候死。话虽不中听,但必须要做到,她眼神逐渐坚定。
何明脸色不太好。
身为老师,自然不会满意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她略带怒意道:“进来,你叫什么,现在九点多,迟到很久了知道吗?”
赵见川如实说:“我叫赵见川,家里有事,所以来晚了。”
直觉告诉何明,这个男生没撒谎。她脸色缓和了点,终究是情有可原,不是恶意迟到:“找个位置坐下,以后别迟到了。”
赵见川走到后排最后一个空位置坐下,恰好在陈望夏身后。
从小到大,她都喜欢靠后面坐,没想到会因此跟赵见川成为前后桌。陈望夏没忍住回头看他。
赵见川迎上她看来的眼睛。
陈望夏扬起笑:“还记得我吗,我们前几天才见过。”
他也笑,打了个响指。
“记得,周阿婆的孙女。太巧了,我们居然同班。”
“我叫陈望夏。”
陈望夏怕老师逮住他们在上课时间窃窃私语,于是暂时收住话,转头回去,稍稍端正身子。
赵见川倚着椅子,看了她背影几秒,伸个懒腰,侧过脸看窗外。
*
开学第一天,搬教材,搞教室和学校公共地区的卫生,陈望夏累成狗,回到家就躺平了,连饭都不想吃,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刚开学还是有点好处的,回家后不用忙着复习跟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她放心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