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攥着绣花手帕,指节泛白,美丽的眼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桌子的两侧,凡尔维斯的三位兄长依次而坐。
大哥菲希斯——家族公认的继承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此刻却眉头紧锁。
他率先站起身,走到凡尔维斯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弟弟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恳切:“凡尔维斯,我的兄弟。
我们都知道,骑士之路并非你唯一的强项,但只要你留在家族,我以温德索尔家族继承人的名誉向你保证,未来我的麾下必有你荣耀的位置!
你何必……何必非要踏上那条生死未卜的险途?”
一旁的二哥法纳斯,性情更为冲动直率,也忍不住插话:“是啊小弟!
北境那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留在家里,有我们照应,有什么不好?”
三哥莱昂虽未直接开口,但那紧抿的嘴唇和担忧的目光,也明确表达了他的不赞同。
凡尔维斯的目光逐一扫过兄长们关切的脸庞,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
他微微仰头,迎向菲希斯的目光,声音清淅而坚定:“大哥,二哥,三哥,我深深感激你们的好意。
我从未怀疑过你们会庇护我一生安稳。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想去试试——不是作为温德索尔家族的附庸,而是作为凡尔维斯自己,去搏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番话语让菲希斯等人一时语塞。
他们看到了弟弟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执拗的成长。
这时,一直沉默的莱丽丝夫人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凡尔维斯,我的孩子……你根本不明白北境意味着什么!”
她的眼中浮现出源自童年记忆的恐惧,“那是你外公口中用鲜血浸透的土地!
北方是冰原上嗜血的兽人狼骑兵,东部丘陵里藏着半兽人王庭劫掠成性的部落!
寒季能冻裂钢铁,夏季的沼泽弥漫着毒瘴……那、那不是开拓,那是送死啊!”
作为北境公爵的女儿,她的话语带着沉重的分量。
每一个字都象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也让凡尔维斯更加清淅地意识到前路的凶险。
看到母亲眼中几乎要溢出的忧虑,凡尔维斯的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莱丽丝夫人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母亲,请相信我。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为自己、也为温德索尔家的荣耀,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我向您发誓,我一定会成功!”
为了让气氛轻松些,他故意扬起一个记忆中少年时代那般璨烂、甚至带着点调皮的笑容,补充道:“再说了,您别忘了,我可是打小就和大哥他们在山林里玩侦察游戏的好手!
真要论起审时度势和跑路保命的本事,连大哥都未必比我强呢!
到时候真遇到不可为的危险,我肯定头也不回地传送回来,绝不给兽人任何机会!”
这略显孩子气的话,终于冲淡了莱丽丝夫人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愁云,让她忍不住失笑,轻轻拍了下儿子的手背:“你这孩子……”
这时,一直沉默的紫荆花伯爵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力,既是安慰妻子,也是最终敲定方案:“好了,莱丽丝。凡尔维斯的安全,我会做足安排。除了他提到的法师传送卷轴,我还会派遣巴顿爵士随行保护。”
“巴顿爵士?”莱丽丝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显松了口气。
这位巴顿爵士是家族麾下有名的三阶巅峰骑士,以沉稳忠诚着称,有他保护,儿子的安全性确实大增。
紫荆花伯爵看向凡尔维斯,继续道:“一名三阶骑士,加之一张关键时刻能瞬间将你们传送至数百里外的四阶‘定向空间折跃’卷轴。
只要你们不主动深入绝地或正面挑衅超凡存在,足以确保安全归来。”
听到父亲连如此珍贵的保命手段都为自己备好,凡尔维斯心中暖流涌动,笑容更加真切:“谢谢父亲!”
见妻子神色稍霁,紫荆花伯爵这才从书桌上拿起一份烙印着王国徽记和家族纹章的羊皮卷——【北境开拓许可证书】。
他将其郑重地推到凡尔维斯面前,同时拿出一份详细的物资清单。
“这是家族长老会最终决议的支持清单。”伯爵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依你所言,尽可能将资源折换成了金币和实用物资。
其中包括:足够五百人消耗半年的粮食和腌肉、二十套精良的锁子甲、一百支能快速治愈一阶职业者伤势的‘初级生命药剂’,以及……两千枚奥杜曼金币。”
他顿了顿,指向清单上的一个条目:“其中一千金币,本是用来购置五百名农奴的预算。
你既已另有安排,这笔钱便依旧作为金币支取。
不过,凡尔维斯,开拓领地,人口是根基,你确定不需要这些农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