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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一年,冬。
四九城的天气,冷得有些刺骨。
北风卷着枯叶,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此时正值傍晚,下班的点儿刚过,大门口陆陆续续热闹了起来。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戴着那条腿都断了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手里拿着个破喷壶,对着门口那几盆干巴巴的花花草草摆弄着。
这花草就跟他算计的日子一样,半死不活,但还得精打细算地活着。
“哎哟,三大爷,这么冷的天还摆弄您那几盆宝贝呢?”
一声公鸭嗓打破了前院的宁静。
傻柱提溜着俩铝饭盒,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棉袄领子立着,一脸的混不吝。
阎埠贵眼皮子一抬,目光那是精准地落在了傻柱那俩网兜饭盒上。
鼻子抽了抽。
“嚯,傻柱,今儿又是哪个领导没吃完的小灶啊?这油水味儿,我在门口都闻见了。”
傻柱嘿嘿一笑,把饭盒往身后一藏:
“得了吧三大爷,您这鼻子比狗都灵。这是给雨水留的,您就别惦记了。”
阎埠贵也不恼,推了推眼镜,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傻柱,别急着走啊。今儿个街道办王主任来消息了,你知道不?”
傻柱脚下一顿,歪着头:“王主任?怎么着,又要搞卫生评比?那也不归我管啊,那是您这三大爷的事儿。”
“去去去,什么卫生评比!”
阎埠贵往大门口瞅了一眼,见没人,才一脸算计地说道:
“是咱院里,要进新人了!”
傻柱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一脸的不耐烦:
“进新人?咱这院都挤成什么样了?前院老王家那窝棚都搭到路中间了,还能塞进人来?街道办咋想的?”
阎埠贵冷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听说是个……归国华侨。”
“华侨?”
傻柱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那叫一个夸张:
“我说三大爷,您逗闷子呢?华侨?那都是住小洋楼、坐小汽车的主儿,能分到咱这破大杂院来?”
“您也不看看咱这地界儿,除了您算计那一两香油,就是贾家那满屋子的穷酸气,华侨来这儿干嘛?体验生活啊?”
阎埠贵把喷壶一放,背着手,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所以说啊,傻柱,你这脑子就不转弯。”
“你想想,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华侨,国家早接走了,那是供着的!”
“分到咱们这儿来的,能是什么正经路数?”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点了点,语气笃定:
“依我看呐,这就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肯定是当年卷了钱跑出去,结果被洋鬼子给坑了,或者是赌输了,现在身无分文,没地儿去了,这才灰溜溜地跑回来蹭国家的救济!”
傻柱一听,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鄙夷:
“合著是个要饭的啊?”
“那这不是给咱院添乱吗?本来狼多肉就少,又来个吃白食的?”
阎埠贵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王主任还特意交代了,说要照顾一下,要把后院那两间一直锁着的正房腾出来给他。”
“什么?!”
傻柱还没说话,中院那边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声。
只见一个体型硕大的老虔婆,正扒着垂花门的门框,一脸的凶相。
正是贾张氏。
她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听呢,一听到“后院正房”这几个字,那是直接炸了毛,连手里的鞋底子都扔了,迈着小脚就冲到了前院。
“阎老抠!你说什么?把后院那两间正房给那个新来的?”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那一双三角眼里全是贪婪和怨毒:
“凭什么啊!啊?凭什么!”
“我们家棒梗眼瞅着过两年就大了,以后娶媳妇都没地儿住!我都跟一大爷说过多少回了,那两间房得留给我们家!”
“这哪来的野种,一来就占两间大瓦房?街道办是不是瞎了眼了?”
阎埠贵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这老虔婆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嫌弃地说道:
“老嫂子,您冲我喊有什么用?这是街道办定的,说是人家有特殊贡献。”
“我呸!什么狗屁贡献!”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院中间就开始撒泼:
“我看就是个骗子!还华侨?我看就是个盲流!”
“他在国外吃香喝辣的时候想起祖国了吗?现在没钱了,回来跟我们抢房子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贾张氏还有一口气在,他就别想安稳住进去!那是我们家棒梗的房!”
这时候,秦淮茹也从中院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两只手在围裙上擦着水,眼圈微微发红,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