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点生气了:“直哉少爷,人家可没有得罪你啊。虽然他们比不上您好看,但也不难看呀。请不要刻薄他们好不好?”
直哉盯着她,冷哼一声,但脸色缓和了一些。
留里:“那我继续去洗碗了。”
身后跟来脚步声:“你备考期间分神做这些巧克力做什么?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把那些没用的心思全收起来,给我死磕在书本上。”
“该学习的时候我都有在学习啊,我只是分出一点休息时间来做巧克力,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复习进度。”
“没有影响?那想必你这次数学一定考得很好,能排到年级前十了吧?”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留里气了:“您明知道我数学没写完是因为生病昏倒了!”
身后的直哉不依不饶,“就是因为整天花时间钻研这种不正经的手作,才把脑子给烧坏了。”
“什么时候做个巧克力也会生病啊?您这是什么逻辑!” 留里被他这种不讲理给气得头晕,把不锈钢锅底蹭得刺啦乱响。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餐具碰撞声。就在留里以为这段争吵要以冷战告终时,直哉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呢?”
留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什么?”
“我的份呢?”直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别告诉我,你给那群牛都做了巧克力,唯独没做我的那份。”
留里一惊。
因为计划做巧克力买材料包装的时间,她正和他冷战,所以赌气的没把他列入计划。
“对不起,没做您的,剩下——” 留里立即打住,就算她再蠢,也知这时不该接上“是给拓哉少爷和伯伯留着的”。
直哉俊脸阴沉,杀气凛然。
“…..以前在京都,我每年都做,连着做了快十年,每年您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丢掉。我想着今年就不浪费材料了。”
直哉怒极反笑,拖长的京都腔讽刺满满:“你考虑挺周到的。反正,你做的这种东西也就配喂喂外面那群猪,可别脏了我嘴巴。”
留里忽然将手里的抹布甩进水池里。
“既然觉得是猪饲料,既然这么不稀罕,那刚才为什么要问我要?!”
留里红着眼睛怒视着他,“是不是因为我给了别人却没给您,您心里觉得不舒服了?就像拓哉少爷说的,在您眼里,我就算您不要,别人也不能碰?你当我是养在笼子里,想逗就逗不想逗就踢一脚的宠物吗?!”
许是没想到一向顺从的她再度爆发,直哉咬牙切齿:“你还真是对拓哉念念不忘啊,他随口挑拨的一句话你都记这么清楚?”
“我还不至于笨到不知是不是挑拨!从七岁开始,我每一年的情人节一早都守在您的房门口。哪怕是一次,哪怕十年里有那么一次,您吃过一小块我做的巧克力?既然从以前开始就嫌弃到骨子里,那就请您一直嫌弃下去,不要因为我突然没给您做,就莫名其妙地朝我发火!”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拓哉了?”直哉抱起双臂,“不过是提了他一句,你就像吞了火药一样。看来确实是脑子烧糊涂了。”
“对!我就是烧糊涂了,我就是没脑子,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大笨蛋!因为是大笨蛋,才会喜欢你这种屑人那么多年!”
留里甩掉手里的抹布,顾不得满手的泡沫和没洗完的碗筷,撞开直哉的肩膀,冲上二楼。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
“呜呜——”
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数学考砸了,榜上无名,高烧时没有母亲陪伴,直哉少爷永无止境的刻薄……
才哭了一会,隔壁房间传来“砰”的一声,脚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随后,那串熟悉的脚步声踩过走廊,一路向下。
“砰——!”
大门合上。
一分钟后,留里下楼。
玄关没有直哉常穿的球鞋——他出门了。
留里呆呆望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空落落的。
他又走了,这次还会回来吗?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吞吞地挪到餐厅。
餐桌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药包,是禅院家独门配制的感冒退烧药,下面还压着一张随手扯下的便签纸。
上面是直哉龙飞凤舞的笔迹: “这个药一天两次,每次一包。白色药片那个,如果又发烧了再吃,平时不要吃。”
在这行字下面,又补了潦草的一行: “按时吃药!你要是死了我会被老头子说的。”
“坏心眼的家伙……” 留里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留里刚想去倒水,忽然想到个事。
她买的材料,就算不包括直哉少爷在里面,也足够做九份义理巧克力。刚才门外五个男生拿走了五份,剩下两份给拓哉少爷和伯伯留着,那还有两份去哪了呢?刚才翻找的时候没看到。
留里走到原本藏巧克力的小柜子里看了看,确实是空的。
她又把自己会藏巧克力的地方都摸了一遍,依然没有。
家里没有老鼠,蟑螂之类的踪迹,哪怕是招了小偷,哪有放着值钱东西不拿,专门偷巧克力的贼?
直哉少爷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