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甚至有些抽筋,想着如果实在不能蒙混过关,就只好让李安世在今日永远闭嘴了。
至于处理后事的麻烦,怎么也不会比暴露身份棘手。
好在,李安世已经被应灵徽一口气砸下来的“高僧动凡心”、“你一见钟情我弟弟的同时我一见钟情你”、“姐弟反目各退一步”、“靠亚洲第一邪术成功偷梁换柱”给砸蒙了。
“咕咚”,他脑子乱成一团麻线,咽了下口水缓缓露出一副佩服至极又难以言喻的表情。
憋了半天,吐出来一句讽刺意味拉满的“贤弟你还真是好事多磨啊。”
应灵徽:“……”要不是杀了你一堆麻烦,你已经死了知道吗?
但总算打消了李安世的怀疑,自己之后可以随便找个“神医”治好胎记取下面具,也算因祸得福。
就是哥哥那边,还是得趁早上京才行,这次运气好只是被发现脸上胎记。
万一下次是要命的事情呢?
她可以赌命,但前提是保障哥哥安全。
谈话仍在继续。
李安世可能自觉逼人太深,知道了应家姐弟这桩“替身文学”后浑身跟有虱子爬似的坐不安稳,连带着谈论十一寨都底气不足。
就连应灵徽要将原本定好舍弃的二分之一人手变成三分之一,他都忍了下来,并表示自己顶多被皇帝训斥几句,御史弹劾几天,掉不了块肉。
但问题是李安世此人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心眼儿小,掐尖要强,睚眦必报。
要不是时机不对,应灵徽都想抬头看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忍住笑,脸色肃穆的重申一遍计划:“九座十一寨分成三批,精心耿耿的勇士和跟随义姐的老人为第一批,暗中改姓更名藏匿到边军中顶替空饷,身家清白或罪不至死的向朝廷请赦流放回原籍,至于剩下的。”
应灵徽抬头一笑,面上温柔,说出的话却狠辣无比:“自然就是李将军此次剿匪的硕果。”
饶是李安世,见她毫不为情所累也有些昨舌。
那些被她一句话定了生死的可都是他义姐的过命兄弟姐妹!
不过他对此并不意外就是了,暗暗在心中告诫自己,此子枭心鹤貌,万不可深交。
送走眼中放光,刀尖铮鸣的李安世,应灵徽缓缓起身,打开窗户口中发出奇怪哨音。
“扑啦啦——”一只幼年金雕呲溜滑进屋内。
嫩黄的喙不住啄她,应灵徽第一次对“动物亲和力”这个外挂如此无语。
她一把握住幼雕的脑壳,“不动。”
然而幼雕装作听不懂依旧我行我素,直到翻窗上来的人沉沉斥道:“乌伦珠日格。”
幼雕这才不情不愿的收拢翅膀,伸出一只脚露出信筒。
没想到应灵徽没有第一时间取出信,倒是微笑咀嚼这个名字。
“乌伦珠日格,彩云,是吗?”
“砰!砰!砰——”沉闷有力的心跳代替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