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竟然会有杨将军老家的人出来作证,但是她选择相信许烨,这人一定是这个张丽杰请来的骗子。
台下的人显然已经相信了,这张丽杰请来的演员说的话。纷纷劝她不要捣乱,让她赶紧离开。
“就是!赶紧把她拖出去!”张丽杰厉声附和,冲门口的保安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两个保安立刻应声上前,粗壮的胳膊就要往许梅的胳膊上抓。许梅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放开我!她真的是骗子!你们可以查她的身份证,她的身份证和证件做的并不高明,你们一定没有认真查过,你们会后悔的!”
张丽杰却一派淡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查的?我看你分明是哪个敌特派来的奸细,故意来搅局,败坏我和我父亲的名誉,破坏退伍老兵活动!”
众人见张丽杰不慌不忙,还非常镇定,对她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眼看保安的手就要碰到许梅,一道清朗的少年声突然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排的座位上站起一个年轻少年,正是跟爸爸来捐款的陈浩。他早就注意到许梅和许烨的身影和异样,原以为她们只是来看热闹,此刻见许梅被人欺负,便再也坐不住了。
他拨开人群快步上前,挡在许梅身前,不顾父亲对他投来的警告眼神,目光沉稳地看向张丽杰:“凡事讲究证据,何必急着动手?我看她说的不是无故放矢,请民政部的人来看看,把事情说清楚,如果她是敌特,你也算立了大功。”
许梅并不认识陈浩,但是对他挺身而出的站出来,还是感到很暖心,对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台下的议论声更杂了,有人盯着张丽杰的脸琢磨,有人扯着嗓子劝陈浩别掺和闲事,笑他一个半大孩子懂什么。
那自称杨将军老乡的中年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陈浩的鼻子骂:“你小子又是哪来的?毛都没长齐,就敢跟着瞎起哄!杨女士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张丽杰脸上的怒色淡了些,漾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掸了掸大衣褶皱,声音拔高几分,带着刻意的悲悯:“年轻人容易被人蛊惑,我不怪你。但这小姑娘张口污蔑我是是骗子,空口白牙的,是要负责任的!”
她转向台下的干部和企业家,语气恳切:“各位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为老兵募捐,为家乡办事,天地可鉴!要是今天被这两个孩子搅黄了,寒了爱心人士的心,往后谁还敢来帮咱们万香县?”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前排几个干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保安的手已经触到许梅的胳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没有胡说!证据马上就就到,再给我10分钟,10分钟就好。你们这边麻烦请民政局的专业人士过来!如果我是来捣乱的,我愿意坐牢!”
陈浩牢牢挡在她身前,迎着众人质疑的目光寸步不让:“反正不差这几分钟,而且请民政局的过来也更放心。
张丽杰眼底的笃定,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她攥紧手指,面上却依旧强硬:“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证据?我就不信,朗朗乾坤,还能让几个毛孩子颠倒黑白!”
就在张丽杰正梗着脖子强撑气势的空档,一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掀开门帘快步走进来。他脚步极轻,径直凑到第一排的县书记耳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
县书记的脸色骤然一变,目光锐利地扫过张丽杰,那眼神里满是惊疑与凝重。他当即侧头,对身旁的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便起身,脚步匆匆地往礼堂外走去,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十分钟说长也不长,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烧红的铁板上熬着,难挨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台下众人的耐心快要耗尽,议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许梅的眼睛突然亮了,猛地看向礼堂门口,冲着那个快步赶来的少女身影扬声大喊:“我的证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