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摸着桌子上摆放的弓，问，“正好现在没有人，要试试吗？”
“这算是vip客户的一对一指导吗？”
“……”楚玥哽了一下，之前她回复席雪归说什么vip客户，但其实他们农家小院根本就没有什么vip不vip的说法，纯属是她在口嗨而已。
她挠挠脸，移开视线，“算……吧。”
然后又肯定道，“算的，嗯。”
唯一的一个vip，她单独负责的vip客户。
她转移话题，“先把护具穿戴好。”
随后给席雪归找来了护胸，护臂和护指。
首先是护臂，她把护臂套在席雪归的左小臂上。席雪归穿的是一件黑色长袖衬衣，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他的皮肤，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楚玥也能感受到手下的小臂肌肉格外紧实。
感觉臂力应该不错，是个适合射箭的手臂。
然后是护指，楚玥拉起席雪归的右手，把那个黑色的护指套在他手上，这个动作能让楚玥很清楚的看到席雪归的手指。
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颜色像白玉，带有一种柔和的美感。但他的手并不小，手掌很宽，手指也很长，手背上青筋起伏，一只手就可以把楚玥的两个手腕牢牢抓握在一起。
楚玥的第一反应是：可以当手模诶。
最后是护胸。
场馆准备的护胸是套头款，需要楚玥把这个护胸从席雪归的头部拉下来，然后在侧面扣住。
但是席雪归比楚玥高了半个头，在两个人都站着的情况下，她没办法把护胸穿在席雪归身上。
她一句“要不你自己来”就快要说出口，却见席雪归侧着，轻轻的低下了头。
楚玥看着席雪归毛茸茸的发顶，有点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诡异地想：这个男人，他在向我低头。
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诡异的想法甩出去，随后手上开始动作。
她手臂伸长，把护胸戴到席雪归身上，这个动作简直像是把男人环抱住一样，周身都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太奇怪了。
这个动作。
她戴的很快，咔哒两下就扣上了扣子，然后起身，背对着席雪归往脸上扇风。
“楚玥？”
听到席雪归喊她，楚玥转过脸去，“嗯？”
说实话，这些护具穿戴上之后并不会对颜值有什么加成作用，但楚玥就是觉得席雪归穿戴上护具的样子很……
魅惑。
她咬了一下下嘴唇，“穿戴好之后教你站姿和握弓的姿势。”
楚玥上手调整席雪归的站姿，让他集中精神全身发力。她就站在席雪归的侧后方，提醒他注意事项。
随着呼啸的风声，席雪归把手里的箭射出，稳稳扎在靶子上。
“哇，三环。”楚玥赞叹道，“第一次射箭能射中靶子就已经很厉害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脸上都是真诚。
席雪归被逗笑，“真的吗？”
“对啊。”她说，“我第一次射箭的时候，差点歪到隔壁的靶子上面去呢，我妈笑了我整整两个月。”
提起妈妈，她的语调不再那么上扬。
“那现在呢？还会射歪吗？”
“当然不会了！”楚玥道，“你这是看不起我！”
她拿过席雪归手里那张弓，扬了扬下巴，“你看好了。”
说着，女孩手臂抬起，握弓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是严肃和认真，随后，一支箭嗖一声破空而出，箭尖扎在靶子正中心。
十环。
“怎么样？”
她的语调是上扬的，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张扬明媚，不知道比闷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状态好了多少倍。
席雪归由衷赞叹，“好厉害。”
“哼哼~”楚玥还有点小骄傲。
太久没练过，她还以为自己会生疏许多，却在大鱼际触碰弓箭的那瞬间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那些她以为被她淡忘在记忆里的，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曾消失过。
她看着手上的弓，轻轻的笑了声，然后跟席雪归说，“你先去那边练习，我把这两根箭收回来。”
爸爸的小院会准备射箭体验场，其实是因为楚玥的妈妈，射箭是妈妈为数不多的爱好。
她走到靶子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就像是摸到了妈妈一样。
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楚玥的手指措不及防被没拿稳的箭尖扎了一下。
伤口不算深，血液从这个小口子里涌出来。
楚玥皱了皱眉，想先回去处理一下再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席雪归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到了她身边，视线锁定她的手指。
楚玥刚想说没关系，只是流了一滴血而已。
然而还没有说出口。
席雪归已经含住了她的指尖，一双眸子红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