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微微的电流声，随晞单手搭着窗沿，保持理智，“你明天还是带着外婆去医院去把检查做了，听听医生怎么说。”
“随晞，上次你外婆高血压，我可带她去医院看了啊，又不是不带她去。但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更何况我们有没有那么多钱。”
随晞握紧了手机，喉咙发紧，眼底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医生都说建议要做检查了。程芳岚，这是钱的问题吗？”
程芳岚在那头支支吾吾地说，“我们这几年本来没有什么钱，要看的话你回来带你外婆去看。”
随晞哪能不清楚程芳岚这通电话打来的意思，她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再出声情绪淡了些，“我这边最近台风天，回不去。先给你转一部分钱，你带着外婆去看，我过几天就会回去。”
“行吧。那你记得转钱过来啊。”程芳岚装作迟疑地应了下来，随晞没再回她，安静挂掉了电话。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给松慧颖花钱看病。
听程芳岚刚刚那样说，外婆肯定已经不舒服好段时间了，忍不住才会和程芳岚说。她很快给松慧颖拨去电话，嘟嘟几声后，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啦，心心，吃饭了吗？”
松慧颖的声音听着虚弱，不似之前那样敞亮，随晞握紧了手机，出口也带着担心，“外婆，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程芳岚如果不带你去看的话，我让隔壁阿姨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好吗？”
“不用了心心，”松慧颖低咳了几声，“这段时间老去医院，确实也有点晦气。估计是累了，没事啊。外婆睡一下就好了的。”
“外婆，你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不要忍着，好不好。”
“好，外婆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你妈要是找你要钱，你不要给她啊，多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随晞眼睛泛了酸，应了声好。
通话结束，她揉了揉眼，打开自己的银行卡看了看余额，不算多，但如果外婆有什么事情还能作为急用。她想了想，先给程芳岚转过去了三千。
猫打呼噜：「你明天一定得带外婆去看，医生说要做什么检查就做，钱不够我会再发给你。」
随晞咬了咬唇，庆幸自己这几年还存了些钱。
最近这段时间外婆看病的费用基本都是她出了大头，要是之后还生病，估计也会是这样。
随晞的眼眸暗了下来，看来以后的每一笔钱，都得精打细算。
包括眼下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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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峙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随晞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后，又理清自己的思路，没有再犹豫地朝主卧走去，她很快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后，屋内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楼峙打开了门，“打完了？”
“嗯。”
她的眼尾有些湿润，鼻头也是红的，屋子隔音虽然好，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一些传到了屋内，只不过听不清内容。
楼峙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能看出随晞现在魂不守舍，是在强撑着和他交流。
“怎么，你打算就一直这样站我房间门口了？”
“......没有。”
“去沙发那边吧。”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随晞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出口声音带着些哑，“楼峙，你刚刚说如果我们合租的话，房租可以再减一半是吗？”
“是。这也是当作对你的补偿。”
“好，那我们可以再签一份合同吗？”
“当然。”
楼峙不清楚随晞为什么又改变了想法，他直起身来，又朝人确认了一遍，“随晞，你确定了，同意和我合租？”
男人一字一顿说的认真，随晞点了点头，“嗯，我确定的。”
眼下不会比这更好更便宜也安全的房子了，如果后续松慧颖真的查出来什么病，她手里这些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随晞回过神看着楼峙，又犹豫着添了一句，“你这边真的方便合租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我的意思是，你有......女朋友吗？”
“我单身。”
楼峙抬睫盯着她的眼，“我去重新打印一下合同，你还有什么要求要加的？”
“没有。除了租金，如果你还有其他条件的话都可以提，我会尽力去做，当然，违法乱纪的不行。合租合约的话我们迟点一起讨论吧，先把住房合同签了？”
“行，放心，没有其他条件，是我这边打乱了你的计划。”
楼峙微冷的脸也松了些，他本已经做好了这几天回家的打算，眼下随晞却又答应合租。她的神情恹恹，估计是刚刚那通电话的原因，楼峙没有再多问，点头朝房里走去。
随晞看了眼回江榆的车票，意料之中，这几天因为台风的原因，列车都停运了。她对程芳岚并不放心，于是又发去了消息。
猫打呼噜：「你约好医生了吗？」
程芳岚打字很慢，所以直接发来了语音，“约好了约好了，你急什么，我还会不带她去看吗？”
随晞抿着唇，删删减减，最后没有回复。
楼峙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