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钱币倾泻而出的声响总是那样的动人,三十多块钱的硬币大概有三千枚,这些收入对于大人物而言不过是一笔小钱,但……
“真是惭愧,这些钱财对您而言不过是小有所得,但对我而言,却是辛辛苦苦卖了一天豆腐才积攒下来的钱财。”
陈凤说话时的语气十分谦虚,但是加藤义雄和一旁的南次郎听了之后却不这么想了。
“昨天?一天?”南次郎一愣,一天赚到的钱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啊。
而加藤义雄的面色却是大变:“你是说,你卖的是豆腐?”
加藤义雄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富商,家中主要经营粮店和酿酒坊,因此对比只拿死工资的南次郎,更能理解这背后的含义。
“陈凤小姐,你……”加藤义雄迟疑的看着陈凤,而陈凤则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来找您的目的。”
闻言,加藤义雄冷哼一声,眼神不再和善:“你可知道你闯了什么样的祸事,豆腐的品价关乎于民生,是唯一能被民众买得起的平民食材,你恶意调整市价,即便现如今率先与我忏悔,为了公正,我也必须对你施以严惩!”
南次郎这时候也想明白了,他神色也非常凝重,在接触到炭治郎求救的目光后,也只是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
炭治郎收回视线,手心中全是冷汗,他即便担心也不敢贸然插嘴,因为他闻到了加藤义雄身上十分严肃的气息,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且意志坚定的想要处罚陈凤。
怎么办,他应该做点什么?归还这些钱币,争取从轻发落吗?但是……炭治郎扭头看了眼陈凤,竟发现……她的气息,十分平静?
神奇的,炭治郎竟然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他决定相信,相信这样的情况对阿凤而言并不构成任何危险。
“的确。”
陈凤微笑着,她藏在袖中暗袋的折扇滑落至手中,不知是和谁所学,她用折起的扇子敲了敲掌心,这个动作会让她的情绪更加平静。
“能够挣到这样的钱,我的豆腐定价的的确确超出了市价的界定,但是……”陈凤刷的一声,将折扇展开,半遮面道:“您怎么能证明,我售卖的商品是【豆腐】这一品类,而不是其他呢?”
“荒谬!”
加藤义雄冷哼一声,他看着陈凤道:“你以为你昨天的行径那么热闹,真当其他人不知道吗?我手下的人昨天已经将打探到的一切汇报给我了,如果你今天不来,我也会去找你!
但看在你今日选择向我坦诚的份上,我只会按照规定罚你上缴罚金,而不会将你驱逐出商会。”
说着,加藤义雄叹了口气:“你还小,还年轻,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我知道,你现如今挂靠在灶门家吧?以后好好学习这边的女子,过平淡日子才是啊。”
对此,陈凤摇了摇头,即便对加藤义雄而言,已经算是宽大处理了,但陈凤却不打算接受。
“您觉得,正常人会花十钱,去买一块豆腐吗?”
陈凤不理会加藤义雄被反驳后,有些下不来台的神色,她扭头看向南次郎,询问:
“南次郎先生,如果你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一个商贩卖豆腐,你正好需要帮家里购买晚餐的材料,便上前去,却看到商贩竟然给豆腐标价十钱一块,您会是什么反应呢?”
南次郎没想到陈凤会和自己说话,他愣了一下,随即板着脸答道:“如果是在执勤时,我会检查商贩的牌照,并给予处分然后喝令其将价格改正,如果是我公休时……我会将他的摊子掀了。”
没想到素来严肃的南次郎竟然也有说笑的一面,陈凤用折扇掩住嘴边的翘起的弧度道:“呵呵,想不到南次郎先生也是性情中人。”
说完,陈凤再次看向加藤义雄,脸上一副“看吧,就是这样”的表情道:“所以,会长先生,您不觉得,以恶意拉高商品市价,扰乱市场的罪责来惩罚我,其实并不能站住脚跟吗?”
加藤义雄的气息平稳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沉默片刻而后询问:“你想说什么?”
“商品的价格,是由供需关系,成本,市场竞争程度,宏观经济环境,政府法规,以及,顾客的偏好来决定的。”
“豆腐这个商品本身就代表着物美价廉,现如今是平安年代,大豆的进口价稳定,因此本身的成本就低,且为了能让民众购买豆腐方便,所以镇子上每三条街都会有一个豆腐坊,豆腐坊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所以供求均衡,如此,想要将豆腐卖出高价,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有的时候一个人在向外输送自己的观念时,会暴露很多细节,这位陈凤小姐几句话就能概括出货物定价的基本准则,显然她的家族对生意十分擅长,因此耳濡目染之下才会懂得这些。
不,这些都是经济学老师教的。如果陈凤知道加藤义雄的想法,一定会这样反驳。
现在,加藤义雄终于愿意开始正视陈凤本身了,他轻叹一声:“凤小姐,你很懂生意经啊。”
“那么,凤小姐,我很好奇,你昨日是如何将豆腐定价为那样离谱的价格,却仍让众人趋之若鹜的呢?”
陈凤一边把玩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