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进来,定会吓一大跳。
但他不在乎。
他此刻的眼神只锁着怀里的女孩。
那是一种“你要倒大霉了"的眼神。
薛晓京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倒大霉了。至少在被杨知非狠狠抛到主卧大床上的前一秒,她还不知道。
“哎呦一一你他妈要死啊!”
他们从没像今天这样飙过这么多脏话,薛晓京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杨知非站在床尾,解袖扣,抽皮带。动作不紧不慢,却叫人毛骨悚然。他嘴角冷峭:“等着,马上你就知道到底谁要死了。吓得薛晓京直往后缩,抱住一个抱枕横在胸口,警钟大作,眼睛瞪得溜圆,跟Lucky炸毛时一模一样。
杨知非摸出一支从美国带回的凉烟,含在唇间。烟里有一点特殊成分,能催熟青涩的果子,逼出丰沛的汁水。他含住吸了口烟,让凉意在齿间流转。
随后俯身凑近那颗饱满的桃子。
凉意过处,果真如催熟了般,逼出清透的蜜。那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薛晓京从来知道他疯,却没想到他能这么变态。他说会弄死她,就不是开玩笑。他从不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死了。
“喜欢斯斯文文的?嗯?”
“不……不喜欢……
“那喜欢谁?”
“喜欢…她喘不上气,却还在死撑,“喜欢你这种无耻的禽兽!"颇有武侠片里主角濒死也要唾反派一口的骨气。
挺有种。
杨知非手指抹过唇角,大口喘息着,累得将脸埋在她汗湿的肩头,闷闷笑出声。
缓过片刻,他重新勾过她的脖子,双手捧住她的脸,细细地亲。眼睛、嘴唇、鼻子、耳朵,一处不落。
闭着眼,仿佛在享受战果。
薛晓京骂也没力气,动也没力气,被搞得彻底软成了一滩橡皮泥,任他揉捏成各种形状。
结束的时候,星星透出云层。
薛晓京把头蒙在被子里,小声抽噎。
她才二十岁,接受不了那种玩法,对她来说太过耻辱,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乖一点,以后不给你用那个了。”他哄了很久。到了半夜,被子才被掀开一角。
杨知非挤了进去,伸手将她搂到身上,头挨着头,紧紧抱着,不再说话。只在黑暗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心里的那股郁躁之气总算是泄尽了。
杨知非一早睁开眼,就看见薛晓京趴在他身上,正拿他的无框眼镜玩。那副眼镜架在她小巧的脸上,显得太大,松松垮垮地坠在鼻梁,有点滑稽。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苏醒,薛晓京笑嘻嘻扭过头,指了指自己:“好看吗?”
杨知非配合地捏住她下巴拉近,眯眼端详:“丑。”
“那你还戴?你更丑。”
“谁不丑?”
“我学长?"她实话实说,“我学长戴起来可清秀了!”杨知非“呵"了一声,手越过她去摸床头柜的烟盒,被薛晓京一把推了回去,人又倒回床上。
“?〃
薛晓京不想让他抽烟,把眼镜架回他鼻梁,想和他闹一会儿。他戴上眼镜的样子确实不一样,有种掩去几分锋利、显出些许斯文败类气质的微妙感。薛晓京想到昨天在台下,看着他上台那一刻的心跳骤停,心里那点小鼓又开始敲敲。
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思藏不住,遇到生理性喜欢的人,看到怦然心动的画面,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她盯着他,嘿嘿傻笑两声。其实她说谎了,他戴眼镜挺好看的,比学长好看。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薛晓京啊薛晓京,这混蛋昨晚那么欺负你,临睡前还发誓今早一定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报仇雪恨,结果呢?人家戴个眼镜就把你迷得五迷三道。太没出息了!
“看够了吗?"杨知非终于受不了她这花痴似的眼神,跟个二傻子一样。他毫不客气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薛晓京撇撇嘴,干脆顺势滚进他怀里。
“你昨天到底为什么来啊?你怎么成B大代表了?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她有一连串问题。
杨知非闭着眼,只回了一句:“你管我?只许你去不许我去?”“你又不是法学生!”
“谁规定只有法学生能去?”
“……没人规定。但我们法学生去,是去学习、去交流分享的!你去干嘛的?”
“我昨天没分享?"他睁开一只眼,斜睨她。……“好像是分享了。
薛晓京眼珠转了转,拽下他鼻梁上的眼镜戴回自己脸上,歪着头,清清嗓子:“…其实你昨天分享的,我都没懂。”“具体?”
薛晓京想了想昨天那个话题,翻身坐起,认真道:“你昨天说谁获利谁兜底,抛开意图追责,把′故意'′这个前提拿掉了。可大家就想听′平台使坏’。你那公说,像在帮他们找借口。所以我不明白,或许是我搞不懂你的观点?"其实她昨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杨知非也坐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对着她:“所以你觉得,你学长那种抓坏人的逻辑,更对?”
“至少更直接,听着解气啊。”
“行。”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他那套是传统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