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疲惫,我睡一觉就好了。”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的,逃一样地和吕哲政拉开了距离。她的卧房布置得很好,桌上还有她平日里最爱吃的点心,大约是父皇想着她,为她准备的。
她一时有些恶心,不是冲着这些点心,不是冲着给她点心的父皇,而是冲着没有骨气的自己。
“公主。"苏诚的声音响起。
“呃……昂。“秦舒蕊被吓了一跳,“苏公公。”苏诚使了个颜色,几个内侍进来,将玲珑棋盘放在了桌上。苏诚道:“陛下特意让奴才给公主送来,说让公主好好琢磨琢磨,明日,他要看公主的妙手。”
“好。”秦舒蕊勉强笑道,“劳烦苏公公替我谢过父皇,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来是马车坐久了,等我好些了,再去向父皇谢恩。”“诶,奴才一定转达。“苏诚道,“公主年纪小,身子弱,还是好好歇息,陛下疼爱公主,不会因为这点事生气的,公主放心。”“嗯,谢谢苏公公。“她亲自送苏诚出门,准备休息一会儿后去向惠母妃请安,一抬头,又对上吕哲政的目光。
他不是孤身一人来的,他还带了太医。
他还纳闷呢,道:“妹妹不舒服何不直言?路上虽辛苦,却不至于连病都看不了了。”
“阿……我觉得我没什么毛病,看太医还得吃药,药可苦呢。“她说着挤出一个笑容。
吕哲政道:“那我更得看着你,你是我妹妹,我理应照顾你。可不能让你不看病又不吃药,回去母后该怪我了。”
“哦。“秦舒蕊没话说了,乖乖坐好,等着宫女把桌上的棋盘拿走,伸手请太医把脉。
太医仔细把过脉后,问道:“公主可有恶心呕吐之感?”秦舒蕊道:“并无,就是刚才下车的时候有些头晕、站不稳。”太医又仔细检查片刻,道:“确如公主所说,并无大碍,想来只是车坐久了,又长时间没进食,有些疲累,无需吃药,但晚膳定是要用的。”“好。”秦舒蕊道,“我正准备用晚膳,太子哥哥放心吧。”吕哲政非常不放心,他道:“正巧我也要用,我这就让人去取饭食来,与妹妹同用。”
秦舒蕊听他说这话,心里好受了不少。
至少说明,她哥哥没有因此厌恶她。
也是,她之前跟太子哥哥说,她要讨好陛下的时候,太子哥哥还给她支招呢,又怎么会厌恶她。
再说了,太子哥哥自己也在做讨好陛下的事情,他自己说,他喜欢梅花就是因为陛下觉得梅花好。
比起不喜欢谄媚,秦舒蕊觉得,她太子哥哥更不是个瘠人肥己的人。她真是昏头了,才会觉得兄长没有和她站在一条线上。看来真是该吃晚饭了。
她向来如此多思。
她有时候觉着自己没骨气。有时候又觉着没骨气又如何,只要能讨得陛下的欢心,只要能让她和母妃们过得更好、让母后不再为她担心,没骨气就没骨气她刚才害怕太子哥哥觉得她没骨气,此刻又觉得,太子哥哥也不是个多有骨气的人。
他也是个可以为了讨得陛下欢心,没有硬说有的人。既然如此,太子哥哥又有什么理由瞧不上她。她向来如此,左右摇摆,从无定数。
她大部分时候,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就好像她明明不相信鬼神之说,可夜里就是会害怕到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晚膳有秦舒蕊喜欢的莲子羹,她道:“这个没有宫里做的好吃。”“嗯。“吕哲政尝了一口,道,“我倒觉得这里的更好吃,没有宫里的甜腻,不知道陛下的厨子和母后的厨子是不是同一个。我在母后那里倒是没有吃过莲子羹。”
秦舒蕊道:“御膳房的厨子,当然是同一个。不过张母妃、惠母妃还有月母妃的厨子不一样,父皇给她们找了家乡的厨子,张母妃的厨子做莲子羹最好吃,等……
她顿住了,她本想说,等回宫了,我让张母妃请你吃,但张母妃一时半刻恐怕出不来。
她低头吃了口莲菜,没再言语。
吕哲政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慰道:“父皇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只要张母妃自己再说些软话,父皇的心就软了。等张母妃做回贵妃娘娘了,妹妹一定让张母妃请我吃一碗银耳莲子羹。”
“嗯。“秦舒蕊笑道,“会的,张母妃一定会出来的。她下棋那么好,陛下怎么舍得她。”
两个人都吃得很慢,似乎想把这段吃饭的时间延长再延长,可再怎么延长,总会过去的。
吃完了饭,吕哲政已经没有理由再待在公主的房间里了,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在这里耽搁。
他道:“妹妹好好休息,此去一个月,总有我们说话的时候。”“嗯。“秦舒蕊点头,“太子哥哥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别太累。”秦舒蕊又歇息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想去给惠母妃请安,但惠母妃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
挺好的,秦舒蕊也不是真心想去,她和惠母妃不熟,每次见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她一次次挑起话题,然而惠母妃总会用三两句话将话题结束。她感到尴尬、不自在。
但是母后说,惠母妃也不想这样的,她长久地不和人相处,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了,她只有在讨好的时候才会有话说,可面对除了陛下的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