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不少伤口,整个手心都被血染红了。
她这会还半醉着,身体感觉麻木,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受伤。
估计是之前他们打碎的酒瓶,她刚刚摔倒正好按到。
手掌最底下的伤口是最深的,皮肉被划开,看起来有点严重。
钟子显一改平时漫不经心的态度,满脸正色。
“先跟我去医院。”
这段时间他约过乔今无数次,但都被她一一拒了,后来连花都送不出去。
这个女人很难搞定,但他喜欢啃硬骨头,还没想放弃。
钟子显额头上的伤显然比乔今的还严重,乔今视线从他头顶落下来,又没好气地瞪了秦州行一眼。
“你俩有病,怎么不再疯一点,都打死得了,到时候秦家钟家全来找我麻烦,我可真是谢谢你们!”
秦州行顾不得挨骂,护着她的手:“姑奶奶,先别着急算账,咱们先去处理一下伤。”
闻言,钟子显立刻要跟上,但秦州行却不让。
“你给老子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两人眼看又要打起来,乔今头疼地闭上眼,刚想转头自己走,就听到沉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钟子显,还嫌不够难看?”
吵闹的双方齐齐没了声音,就连背景里的音乐声似乎都变小了。
钟炳予突然出现,三个人都愣了一瞬。
对方视线先落在乔今手上,停顿几秒才移开,又看向钟子显流血的额头。
“你要想爸跟爷爷都知道,就接着闹。”他俯身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见钟子显忍着脾气没再说话,将衣服扔给他,“闹够了就赶紧走,去把伤处理了。”
钟子显:“送她去完医院我就走,不用你管。”
钟炳予冷眼看他掸着外套上的灰尘,表情都没变。
“你觉得你在这里闹事,家里知道需要多久?”
“大晚上跟秦家公子在声色场所里打成一团,希望你已经想好要如何跟他们解释。”
钟子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下个月海外子公司的视察钟文正好不容易把他安排进去,如果在这中间出差错,钟酉民一定会把这事叫停。
手机有来电,钟文正的名字跳出来时,钟子显眼皮抖了抖,随后若有所思地看钟炳予一眼,才咬牙一言不发地离开。
秦州行厌烦他们两兄弟,今天虽然教训了钟子显,但他更想揍的人是钟炳予,要不是现在要顾着乔今,他真想把这个装得没边的BKing也打一顿。
“你也让开别挡道。”他扶着乔今,指尖都是她温腻的血,语气越发横,“我开车带她去医院,你别在这碍事。”
“你带,你准备酒驾吗?”
钟炳予这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令秦州行刚压下的火气又窜上来,他抻长脖子刚要开腔就被乔今叫住。
“你能消停点吗,一晚上跟个超雄似的,到处撒疯,你是不是嫌我血流得慢,还死不了?”
乔今脚边的地板,血已经滴出一小块暗色印记,他看了眼气焰立马消了。
“不了不了,那我现在叫车送你,走!”
对面的钟炳予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条灰色细纹方帕,三两下绕着乔今的手腕打个结,做简单止血。
“我车就在外面。”
不知道是酒劲还没过,还是失血让她疲倦,总之乔今不想再应付任何一个人。
“不用,我自己去。”她看眼被她的血沁出暗色的方巾,又转头警告还不死心地秦州行,“你也别跟着我,不然我就把今晚的事告诉你妈。”
秦州行生平最怕他母亲的一张嘴,唠叨起来没个把小时停不下,而他一旦显得不耐烦,马上就会遭受亲情淡薄不亲不孝的指摘,那更是纯纯精神折磨。
“别别别,我不跟还不行。”
很快,乔今独自走出去,
站在门前台阶上迎头吹过几阵风,懵懵的思绪终于清晰些,她刚要叫车,被身后一只手拉住。
“我送你。”
“你送?”乔今回头看着跟出来的钟炳予,“如果我需要人照顾,秦州行认识我十几年,我何必拒绝他反而要你送。”
“你下午才跟别人吃过饭,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相处呢?”
她语气很平静,既无质问也没有哀怨,好像单纯觉得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让她很不解。
不过她好像也没指望他回答。
路边刚好驶来一辆出租车,她招车过来的同时,理都不理他就走,只是忘了看脚下,从台阶上一步踩空,当即腿上发软,差点跪下去。
幸而一双手稳稳托住了她,钟炳予握着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将她往自己车的方向带。
“乔今,你想我用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