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松了一口气,心口慢慢升起裴珩来的喜悦。
韦如玉上前和裴珩搭话,多是韦如玉偶尔细声细气的问话,裴珩或是点头,或是'"嗯′一声,再无多余言语。
站在一旁的刘海将这一幕收回眼底,脑中不禁浮起陛下和沈良媛相处的情形。
多是沈良媛一句,陛下一句,有时陛下甚至说的比沈良媛还要多。两相一比较,陛下对韦容华的态度可称得上冷漠了。饶是这般,也让韦如玉高兴的弯了弯唇,望向裴珩的双眸中明亮极了。天色渐暗,宫人上了晚膳。
裴珩在主位坐下,韦如玉挨着他坐下,绞尽脑汁的没话找话:“近来玉儿学了新的曲子,等会弹给表哥可好?”
裴珩没应,只慢慢用着膳。
殿内只有银箸碰着瓷碟的轻响,韦如玉不死心,还想再问。她刚要开口,裴珩不耐的抬起头,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将人堵了回去。韦如玉只好噤声用膳。
一炷香后,裴珩搁了箸,韦如玉刚要吩咐宫女撤下碗筷,裴珩淡声道:“时候不早了,朕回紫宸宫了。”
韦如玉脑中一懵,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表哥不留下吗?”裴珩回她:“朕明日还有早朝。”
韦如玉脸上的笑容缓缓僵住,眼眶倏地红了:“表哥……再坐会儿好不好?”裴珩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朕改日再来看你。”他走到殿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姑母疼你,往后宫中份例,朕会让内务府给长乐宫加一成。”
话落,裴珩转身离去。
殿内,再也瞧不见颀长挺拔的身影,韦如玉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一晃一个月过去,沈容仪每日照常去给皇后请安,其余时辰多在宫中看书习字,偶尔弹琴作画,时不时的宋婉来找她说说话,日子过得清闲雅致。齐妙柔听了回禀,心情烦躁。
她就是想下手,也要有下手的地方。
沈容仪不出宫门,她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又过了几日,紫檀匆匆来报:“小主,沈良媛带着宫女往御花园去了。”齐妙柔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起身:“走,去长春宫。”长春宫内,德妃正倚在软榻上绣着一幅芍药图,淑妃的生辰快到了,这芍药图便是德妃准备的贺礼。
她见齐妙柔来了,笑意盈盈地放下针线:“妙柔来了?快坐。”这些日子齐妙柔得了空就来长春宫,两人之间熟稔许多。“表姐安好,“齐妙柔行了一礼,亲热地坐到德妃身边,“五月底了,这天一日比一日热,恰逢今日凉快些,柔儿就想邀表姐一同去御花园走走。”德妃抬眼望向窗外,日光和煦,但却不似前几日那般刺眼。她多瞧了齐妙柔几眼,略一沉吟,笑道:“也好,整日在宫里也是闷得慌。”
二人各带几名宫女,缓步朝御花园走去。
夏日的御花园照旧是姹紫嫣红,只是比起春日多了些绿色。齐妙柔挽着德妃的胳膊,时不时指着某处花丛说笑几句,不动声色将德妃领着去御湖旁。
走过一道假山,就到了御湖旁,前方凉亭内,一抹淡青色身影正端坐着,正是沈容仪。
她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手持茶杯,目光落在亭外花花草草上,神情恬淡。
齐妙柔暗暗勾起唇角,面上却惊讶道:"咦,那不是沈良媛吗?”德妃抬眼望去,点点头:“真是巧了。”
沈容仪此时也注意到她们,放下茶杯起身,微微屈膝行礼,垂下的眸中蕴着猜疑:"德妃娘娘安好。”
齐妙柔也屈膝给沈容仪行礼。
“沈良媛不必多礼。"德妃温声道,“你也在此赏花?”沈容仪温声答:“是,今日天气好,便出来走走。”齐妙柔笑道:“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坐坐?”沈容仪略一迟疑,侧身让道:“德妃娘娘请。”三人落座,临月忙又取了两只茶杯,为德妃和齐妙柔斟茶。茶汤澄澈,泛着淡淡碧色,是上好的龙井。御花园可没有这么好的茶,想也不用想,这茶是沈容仪带来的。德妃轻啜一口,赞道:“好茶。”
齐妙柔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囗。
三人闲话几句,气氛还算是融治。
一壶茶没一会就被喝完了,因是沈容仪带来的茶水,就由临月领着宫人将茶水撤下,再换新的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齐妙柔孩子气的向德妃眨了眨眼,德妃知晓她是不想在这待了,扶了扶额向沈容仪道:“本宫和齐美人还要赏花,先行一步。沈容仪屈膝:“恭送德妃娘娘。”
德妃温和笑着将人扶起之后再走。
沈容仪目送二人离去,重新坐下,望着杯中残茶,眸色深了几分。临月在一旁嘀咕:“德妃娘娘待人真是温和。”是夜,沈容仪方沐完浴,长发还滴着水,临月正用素帛为她绞发,殿外便传来一阵喧哗。
她给秋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看看。
不多时,秋莲引着皇后身边的采画进来。
采画屈膝行礼:“奴婢给沈良媛请安。”
“采画姑姑请起。“沈容仪虚扶一把,温声问,“这么晚了,采画姑姑怎的来了?”
采画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德妃娘娘和齐美人中毒,宫人说今日曾在御花园中和沈良媛一起喝了茶,皇后娘娘便我来请良媛过去一趟。”沈容仪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