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自己和主位之间差的阶品,无奈的闭了闭眼。
等着她升上主位,还不如想个法子,向裴珩求个恩典。
寿康宫。
皇后的凤辇一到,便有宫人迎了出来。
众妃进了寿康宫,一位贵妇人坐在外殿的主位。
沈容仪借着余光往上看去。
贵妇人穿着墨绿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用几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插在发髻中,除此之外并无太多饰物。
面容保养得宜,眼角虽有细纹,但皮肤光洁,看着很是年轻。
皇后笑语盈盈的福身:“臣妾携众妃给母后请安。”
每月都有两次请安,太后也懒得摆架子,抬抬手:“都平身吧,赐座。”
外殿的左右两侧各摆着三张红檀椅子,众妃依言起身落座,坐着的人恰好到韦容华,旁的人只能站在末位。
皇后是太后选出来的儿媳,这些年,处处恭敬,太后心底还算是满意的。
“前些日子,听闻毓儿得了风寒,现在可还好透了?”
太后口中的裴毓是大公主,皇后所出。
说起女儿,皇后面容更温和了些:“劳烦母后挂心,已是好透了,昨日已去凤仪阁读书了。”
大公主小时在太后身边养过些日子,对这个孙女,太后是真心疼爱的,知晓她无事,便放心了,转而问了大皇子、二公主和三公主。
太后问什么,德妃和黄婕妤便答什么,比之皇后和德妃的从容,黄婕妤略显紧张。
太后很是看不上。
母亲畏畏缩缩,怎的教养好公主?
太后关心孙儿兴致淡了些,转而和清妃和韦容华说了两句话。
忽然往末位望去,淡声问:“沈良媛是哪位?”
沈容仪心头一颤,她上前,没敢抬眼,只按照规矩,在距离主位丈许的地方,恭恭敬敬地跪下,行大礼:“妾沈氏,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起来吧。”
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舒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太后娘娘。”沈容仪依礼起身,依旧垂着眼。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沈容仪这才缓缓抬头,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太后胸前那墨绿色的衣襟上,不敢直视。
觑见沈容仪的恭敬和谨慎,太后心下还算满意。
这满意还没持续多久,便在抬眸仔细望向那张脸时消散。
太后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容貌过于的姝丽的女子,不由得就会让太后想起曾经宠冠后宫的陈贵妃。
再想起那些称得上是难堪的日子。
一时间,算得上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
上方传来的声音明显冷淡了许多,“是个好模样的,陛下既喜欢你,你便好好侍奉吧。”
沈容仪再次俯身:“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问完了话,沈容仪站回方才的位置,莫约过了一刻钟,太后面露疲惫,皇后主动领着人出了寿康宫。
和往常一般,等着主位娘娘的轿辇走了,她才能往景阳宫走去。
今日初来寿康宫,为防有什么意外,沈容仪便将秋莲带在身边,让临月留在宫中。
正好,此时沈容仪心底便有一个疑问。
她开口:“太后娘娘同淑妃关系不好?”
方才在寿康宫,太后单单没有和淑妃说话。
秋莲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解释:“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原先这一半宫权是要送到寿康宫的。”
沈容仪再一联想淑妃的进宫时间,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合着,是淑妃的到来,分了太后的权。
秋莲犹豫一瞬:“还有一个传闻,说是太后娘娘不喜容貌过艳的女子。”
沈容仪眉心一动,想起方才太后蓦然冷淡下来的声音。
她和淑妃都是容貌艳丽的女子。
这个传闻,应当是真的。
至于韦容华,她是韦家人,叫太后一声姑姑,自是另当别论。
沈容仪点点头:“我知晓了。”
一路走回景阳宫,已快到了晌午。
沈容仪出了一身的汗,只觉哪哪都不舒服,一回宫,她便吩咐备水。
临月在内殿听见外殿的声音,急匆匆的走出来,行了一礼,见小主身边只有秋莲,她便迫不及待的道:“奴婢有事要同小主禀报。”
临月神情严肃,沈容仪也不禁重视起来,“进内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