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与她的呼吸声一样安稳平静。
……
最大的伤口在左翼的第二关节,靠近翅膜边缘,一开始总有血水渗出亚麻布。
索菲亚每天都揭开包扎的伤口,用莫薇拉煮过的草药水擦拭,再敷上新捣碎的止血草。
“呜——”
伊泽尔乖乖地侧躺在毯子上,把头别向洞穴深处,尾巴轻轻贴上她的脊背,尽管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但从来不挣扎。
“马上就不疼了。”
索菲亚专注清理伤口,细心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
巨龙的恢复速度很快,短短几天,伤口已经开始长出淡粉色的新肉。
伊泽尔试着伸展左翼,先展开一半,因为疼痛而停顿下来,求助的眼神望向公主。
索菲亚鼓励他:“我相信你可以。”
她钻进他的龙翼,轻轻抬起边缘的翼骨,用自身的力量帮助他伸展。
伊泽尔胆怯的心涌入一股暖流,他不再害怕疼痛,不再畏惧龙翼折断后飞行会不会有障碍,勇敢将龙翼完全展开,温暖的阳光照进龙穴。
索菲亚被眼前的美惊艳得屏住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种白,如晨光下壮丽的雪山,如北极终年不化的冰川,圣洁、纯真,是造物主在世间最钟意的创作。
这温柔的庞然大物振翅飞翔几圈,便回到龙巢,匍匐在索菲亚裙下。
他邀请公主:“殿下,您愿意随我看看龙族生活千年的地方吗?”
索菲亚刚要跨上伊泽尔,瑟兰妮突然飞进来,招呼伊泽尔:“过来孩子,我们有事单独找你。”
天真的伊泽尔颠儿颠儿跟随瑟兰妮姨姨来到树林里,就看见几位长辈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塞西莉姨姨更是忧愁。
“伊泽尔,关于索菲亚,你们最近相处怎么样?”
他笑得幸福极了:“挺好的。殿下她真好,给我包扎,给我煮药,给我念诗,给我拉小提琴。”
塞西莉:谁问你这个了?
“咳咳,”瑟兰妮上阵,“我们是想问,你对索菲亚有什么想法?”
伊泽尔完全摸不着头脑:“想法?”
克罗索斯耐不住性子,抖擞着尾翼嘲笑他:“哈哈哈,笨孩子!”
“我不笨!”伊泽尔立刻反驳:“索菲说我很聪明,才几天就学会写十四行诗了。”
塞西莉一个眼刀,克罗索斯灰溜溜闭嘴,躲在一边不出声。
瑟兰妮叹口气:还得是她来说。
“伊泽尔,你的伤快好了,索菲亚很快就会离开,我们想知道你还爱她吗?”
“我当然爱她。”
“她爱不爱你?”
伊泽尔沉默了,索菲亚爱他吗?如果不爱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如果爱他,为什么从来没亲口说过呢?
看他这模样,估计指望伊泽尔自己根本没戏,瑟兰妮谆谆教导:
“你要让她爱上你,就必须得多个心眼儿,让她对你欲罢不能,死心塌地,热情澎湃!”
哦,原来姨姨说“爱”的是这个。
好不容易从诗集里学会把爱与性分开的巨龙,在长辈的教导下又成功地把爱与性混淆在一起。
伊泽尔恍然大悟,坦坦荡荡说道:“索菲亚当然爱上我,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口口我了!”
什么!
巨龙们沉默了半晌,塞西莉第一个跳起来大骂瑟兰妮:“是不是你教他的!还是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图书、画册、玩具没有藏好,被伊泽尔看见了?”
瑟兰妮回击:“放屁!那些东西我藏得严严实实,除了我根本没人能找到!而且索菲亚是人类,人类诶!龙的东西她能用吗?”
“被你玩过的人类还少吗?我说伊泽尔怎么会怀孕?原来除了卡斯珀的遗传,你也出力不少啊!”
塞西莉不在乎伊泽尔怎么被索菲亚,,但她在乎伊泽尔怀孕这件事,会不会损害他的生命和健康。
平静的森林顿时乱成一锅粥。
天真的伊泽尔:“瑟兰妮姨姨,你的书可以借我学习一下吗?”
克罗索斯向伊泽尔投向敬佩的眼神—— 一句话就能给塞西莉造成如此震撼的精神攻击,还得是年轻龙有本事啊!
塞西莉感觉眼冒金星,她恍恍惚惚问道:“伊泽尔,你真是索菲亚下面那个?”
伊泽尔倒是坦荡,生活在高山森林里的巨龙完全不会被人类世界的规训所束缚。
“对呀,这样我开心,索菲亚也高兴。”
行吧,孩子高兴就行。
只有克罗索斯格外在意男性尊严这回事,他围着伊泽尔转了两圈,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怎么能臣服于姑娘身下呢?我们可是强大的雄性,你应该向我一样,征服雌性,正夫这个世界!”
克罗索斯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巨龙集体唾弃:呸!
伊泽尔的话更是往他身上狠狠扎了一刀:“克罗索斯叔叔,可是我并没有看到有哪个雌性被你征服啊?你现在好像还是单身一龙呢!”
光棍龙克罗索斯:卒。
成年龙对伊泽尔的教育完全失败,他走后,长辈们躲在树林里唉声叹气。
“索菲亚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