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沈家的爆炸程度,不亚于沈时序死在珠峰上了。
想到沈时序,宋时微就来气。
在得知沈时序脱离危险之后,宋时微对沈时序的担心就全都变成了气愤。是等他好了一定要揍他一顿解气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士轻拍了下她的肩膀。“He woke up.(他醒了。)”不等宋时微有什么反应,沈斯白睁开眼睛坐起身。“你去看看他吧。”
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没有看她,话却是对她说的。宋时微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的暖气开的很足,沈时序已经半坐起来,脸色苍白颓废,手上扎着针挂着吊瓶,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胸口还贴着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领口处隐约能看到几根红线。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到底怎么回事?前两次拉练都好好的,而且你们也爬过其他雪山,怎么会遇险,你们不都一-”“对不起。”
沈时序打断了她,语气虚弱的仿佛随时会倒下,双眸像一滩死水没有半分涟漪。
宋时微瞬间噤声,她从没见过这么颓废的沈时序,如果不是一旁的体征监测上显示着心跳,她都要误以为面前的人是傀儡了。沈时序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声音轻的像是化开的青烟:“是我太自大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阿序……
宋时微于心不忍,音量也跟着低了几分:“这只是一次失败,不算什么的。”
“不是的。”
沈时序摇头:“不是的,微微,我真的,差点死了。”沈时序再抬眸时,眼中蓄满了泪水:“我太害怕了,我怕的甚至没有勇气再迈出一步自救。”
在她记忆里,沈时序初中之后就再没有哭过。他像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双眼虚空的望着前方。宋时微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抓住沈时序的手,安抚道:“没事了,你已经得救了,是小叔救了你,你还记得吗?”“小叔。”
沈时序从恐惧的情绪中挣脱,苦涩笑了笑:“对,是小叔救了我,他竟然还有雪山救援资格,他可真厉害。”
他似乎想抬手擦一擦眼泪,却像是使不上力气,手臂无比的垂落。“而我,连冲顶的资格都没得到。”
宋时微抽出一张纸帮他擦察去眼泪:“没有谁一辈子非要爬珠峰不可,阿序,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沈时序看着她,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她拉进怀里。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宋时微顾忌他的身体,也不想看他这么颓废,就没有挣扎,只是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看到病房里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甜蜜相拥。
沈斯白才想起去救沈时序时,其他人对宋时微和沈时序关系的判断一一男女朋友。
这两个小孩儿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不过,原本就是青梅竹马,又有娃娃亲,在一起也很顺其自然。而且,两个人关系从小就好,在一起了也正常。只是为什么要瞒着他?
“你好。”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斯白转头看到了一个脸色苍白女孩儿,思虑片刻才认出是和沈时序一起被救出来的女孩儿。
“你怎么下床了?”
“我叫安彤萱,谢谢你救了我。”
安彤萱?
沈斯白听过这个名字,宋时微拉着他看电影的时候说过,那些电影是平板的主人安彤萱下载的。
救命之恩的道谢,沈斯白不好驳,只是点了点头:“举手之劳。”女孩儿的语气有些愧疚:“救命之恩都只是举手之劳的话,那就没什么大恩了。”
“那就大恩不言谢。”
沈斯白没有承恩的习惯,而且救她也确实是顺手。她如果不是和沈时序一起遇险,他不会千里迢迢赶来救她,自然也无须承这个情。
安彤萱被沈斯白的话堵住,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开口:“能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用。”
沈斯白的回绝没有让她退缩,她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抬头看着他,好像要不到名片她就要一直站着。
又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儿,沈斯白无奈扶额,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笔写了一个联系方式给她。
“我并不需要你的感谢。”
安彤萱把那张纸珍重的对折放进口袋里:“你说话一直这么伤人吗?”沈斯白扯了扯嘴角:“大概是今天心情不好。”“为什么?”
沈斯白看着病房里已经放开彼此,正低着头说着什么的小情侣,幽幽开口:“不知道。”
“那是我运气不好了,正赶上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开心的时候,也不需要你的报答。”
沈斯白抬手叫来护士:“送她回病房。”
终究是年轻,沈时序身体好的很快。
躺了三天就能回国了。
从机场到家,宋时微和沈时序都很严肃,沈斯白都被他们这种上刑场的架势搞懵了。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老头子的心肝宝贝,他不会怪你们的。”宋时微当然懂沈斯白的意思。
可她知道,即使这件事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