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椅背,领口敞开着整个人慵懒极了。
碍于她母亲的关系,沈斯白照顾她的情绪,并没有说什么过于激烈的言辞。
只是用行动证明,真正关心她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看起来很累,还要为了她的事操心,宋时微愧疚的低头,又怕他以为自己在伤心。
只说自己饿了,埋头吃面。
沈斯白在她头顶轻笑了声,她吃完面抬头时,就看到他阖眼睡着了。
他半倚在红木椅上,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夜。
灯影如纱覆在他的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睫毛微垂着,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栅栏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光晕沿着鼻梁流淌,没入唇际模糊的暗影中,手臂随意的搭着。
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在薄皮下蜿蜒,随脉搏静静起伏,是这静止画面里唯一鲜活的痕迹。
他就这样被光钉在昏黄里,连时间经过都放轻脚步,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衡。
只有灯光里浮动的微尘,还在不知疲倦地、缓慢地打着旋。
宋时微被不自觉吸引,鬼使神差的走过去,俯身在沈斯白额间留下轻吻。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大逆不道的心思,慌不择路的跑回房间。
因为把睡着的沈斯白留在了餐厅,还被他打趣了许久。
后来,妈妈知道她转专业了,没问她喜欢什么,也不关心她为什么喜欢。
她们又回到了只需要偶尔打电话,客气疏离的关系。
父母对宋时微只是一个象征。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沈时序,沈斯白都是毫无疑问的“大家长”。
不是管束、命令,而是承担、托举。
沈时序敢瞒着爷爷千里迢迢跑来尼泊尔爬珠峰,也是因为知道沈斯白会给他兜底。
正如沈时序所说,尼泊尔的落地签很方便。
为了早点赶到珠峰大本营,他们没有耽误时间,选择了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升起,轰鸣声和呼啸的风声在耳边交缠。
沈时序的声音被盖的死死的。
宋时微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根据他表情判断出他的雀跃。
从坐上直升机开始,他就一直在笑,一直梦想的事近在咫尺,亮晶晶的双眸盛满了期待。
这张和沈斯白相似的脸上,洋溢着如此明媚的神情,宋时微有些恍惚。
沈斯白的青春期是什么样的呢?
在她的记忆里,沈斯白虽然偶尔有些痞气,但做事总是最靠谱。
他的青春期有没有过叛逆,或者少年义气的时候?
八岁的年龄差就像一道天堑,她注定不会知道沈斯白的成长经历。
好可惜……
珠峰大本营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地区,是普通游客观光的终点,也是攀登珠峰的起点。
要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拉练,最终冲顶。
到达营地,沈时序去和俱乐部的朋友打招呼。
攀登珠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最初的准备工作,找向导,到最后开始攀爬,不仅需要超乎寻常的勇气和毅力,甚至还要经济实力。
毕竟一趟下来人均花销就要几十万。
所以沈时序参加的探险俱乐部,真正来尼泊尔的只有三个人。
宋时微也都认识,沈时序和他们一起在和向导沟通,远远看到宋时微只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南坡大本营是由大面积帐篷组成,各种探险公司和登山队伍搭建出分区域街道的“帐篷城市”。
刚刚进入九月,秋季登山季伊始,来登山的人并不多,沈时序一行人还是挺显眼的。
和向导聊完,沈时序拎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夏尔巴人卖的雪山咖啡,尝尝。”
和沈时序品茶的感受一样,宋时微品不出咖啡的具体区别,只是被苦的蹙眉。
沈时序笑了下,从陈陆宇手中接过另一个杯子,递到她面前:“喝不惯吧,喝这杯,这杯是热可可。”
此刻的珠峰不是最冷的季节,但仍需要穿着冲锋衣,戴着手套保暖,热可可下肚整个身体都是暖洋洋的。
相比沈时序他们,宋时微是临时决定要来的,出发前只搜了下温度,做足了保暖准备,其他的物资准备并不充分。
好在她也不上山,影响并不大,只是网络实在太差,给沈斯白报平安的信息,转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发出去。
休整两天,沈时序就投入到拉练中了。
攀登珠峰前的拉练,是为了让身体更加适应高海拔的缺氧环境功能,整个过程就是‘爬高睡低’。
白天往更高海拔拉练,晚上返回较低海拔营地睡觉,要来回三次才能准备冲顶。
他们出发前,队伍里的女生忽然来找宋时微。
她是俱乐部的成员,经常和沈时序组队,宋时微只是知道她叫安彤萱。
现在队伍里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她突然走过来,宋时微下意识以为出什么事了,关切的问:“怎么了?”
安彤萱递过一个掌上平板:“这里网速很差,我在这个平板里下载了很多小说和电影,你用这个打发时间吧。”
宋时微诧异的接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