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
“在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您看,这些材料我分毫未动,正是在苦心构思炼制方案,力求为您打造一柄绝世宝刀!”
炎熔语速极快,手指胡乱指着地上的材料,声音变得十分尖利:
“方千户,您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江震海还有您身边的这几名宗师与我素有旧怨,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故意陷害于我?”
“我炎山门上下皆愿为大乾效力,绝无二心!您您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我炎山门啊!”
他一推三四五,一副仿佛受了什么冤屈似得。
不过非要说的话,方烨的确没有证据,说明炎山门的过错——尽管炎熔仿佛失了智似得得罪方烨,却又不全力支持江震海。
但他也因此,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非要说炎山门附逆的绝对铁证
的确是没有。
方烨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三息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炎熔,你说得对。”方烨点了点头,“铁证,我的确没有。”
炎熔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
方烨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但炎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们锦衣卫杀人——”
他右掌随意地向前一推。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面前的一粒尘埃。
“什么时候,需要过证据?”
炎熔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想躲,想挡,想拔出腰间重锤武兵,爆发全部气血拼死一搏!
但就在方烨抬手的瞬间,他体内浑身气血直接开始造反,强行将他身子彻底锁定!
那是《血神炼世经》的绝对压制!
对修为更强者,或许效果没有特别突出。
但对修为与方烨同级者,它是能彻头彻尾将其硬生生压到死!
炎熔周身澎湃气血,连迸发都未能做到,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摸向腰间武兵重锤的手掌,也硬生生停在半路,然后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视线中越来越大。
“不——!!!”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熟透西瓜破裂的声响。
炎熔那魁梧的身躯,连同他身上那件象征着掌门身份的赤炎法袍,在这一掌之下,如同被万吨水压机碾过的泥偶,瞬间爆裂、压缩、化为齑粉!
连一丝血肉残渣都未曾留下。
只有原地一个深达数尺、边缘光滑如镜的掌印坑洞,以及空气中骤然浓烈,又迅速被地火蒸干的血腥气,和那炎熔腰间武兵战锤,证明着这里曾有一位三品巅峰的宗师存在。
周围死寂一片。
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四名投降的宗师齐齐低下头,不敢看那滩血肉,更不敢看方烨。
证据?
开什么玩笑,到底是多蠢的人,才觉得杀人需要证据啊!
不过他们其实知道,为什么炎熔表现的如此‘愚蠢’。
不是因为他真的蠢,而是因为他习惯了。
——身为炼器师,他的身边有太多太多溜须拍马之辈。
连如自己一般的宗师,也对他礼待有加,希望日后自己凑足材料后,能让他帮忙炼器。
可以说作为能炼制武兵的炼器师,炎熔的耳边听到的,从来只有阿谀奉承之声!
连吕炎坤这种叛军之主,也对其礼待有加——炎山门是涧州唯一一个,不需要派遣宗师随吕炎坤出战的宗门!
江震海这种自家门派覆灭的二品宗师,都没有强迫炎山门宗师随他一同对战方烨
以上种种,充分说明了炎熔面对的是什么环境!
没办法,有手艺就是吃香!
“他大概是将自身视为一方势力,独立于大乾和吕炎坤之外,觉得自己只要不明面上撕破脸面,不被他人抓到马脚,就能左右逢源。”几名宗师心中暗道:“真是被惯坏了啊!”
江震海之前鄙夷方烨被阿谀奉承之声所迷,自以为强大,所以鲁莽迎战
这个评价,用在炎熔身上,更加合适!
不过炼器师嘛,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类似通病——大乾工部不也同样敢给锦衣卫下绊子?
这可是背后有大乾最强武者的顾星海撑腰的锦衣卫!
尽管双方都在作死,但问题就看你面对的对象,会不会撕破脸面的杀你
顾星海先不说,反正方烨是真敢杀人!
顾凡霜眼神凛然,对此并无意外。
窦香岚则舔了舔嘴唇,嘴角挂着一丝轻笑。
方烨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目光转向外面——此刻,炎山门已经被几人搞出来的动静所惊醒。
警钟狂鸣,无数弟子、执事的惊呼与怒吼,由远及近的传来。
更有炎山门的两名宗师,从后山飞来。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