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峥的手指一颤。
那不是汗。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粗糙的拇指指腹蹭过那片湿濡的皮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点粘稠的、微凉的液体。
是眼泪。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贺峥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时言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想把他揉进身体里。
他看到了,那沾在他手指上的、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的微弱水光。
怀里的人还在无声地吸气,肩膀细微地颤抖着,那压抑的泪意比任何哭闹都更让贺峥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和钝痛。
“怎么哭了?”贺峥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措和心疼,“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