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的工夫,一转头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去找小香他们玩了,可左等右等也没回来。小峥,你回来路上没见着他?”
贺峥的心沉了下去。那股不安成了真。
“没有。”他声音有些发紧,“我出去找。”
两人立刻分头,贺奶奶在附近邻居家询问,贺峥则沿着村道和田埂,一路找一路喊时言的名字。
晌午的村子安静,他的喊声传出去老远,却没有任何回应。
贺峥的脸色越来越沉。
而此时,距离村子几十里外的一个破旧院子里,时言正被反锁在一间堆满杂物的柴房里。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微弱的光。
他靠着冰冷的土墙坐着,手里拿着半个又冷又硬的馒头,这是二叔中午丢进来的。
他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渣掉在衣服上也没在意。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又想贺峥了,还想奶奶。这里又黑又冷,还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好想回家,想堂屋里的油灯光,想奶奶摸他头的手,想哥哥。哪怕哥哥凶他,也比待在这里好。
外头忽然传来二叔和另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声音不高,但因为柴房不隔音,还是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放心吧,等明天天一亮就送走。”
“这小崽子傻归傻,送回他姥姥那儿……嘿,那老太婆就这一个外孙,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指定能捞一笔。”
“可不是!当初把他塞给贺峥那穷鬼真是亏大了,早知道那老太婆后来发达了……”
“哈哈哈,这回算捞着了!”
时言听不懂“捞一笔”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明白了“送回姥姥那儿”。
姥姥?
二叔真的要带他去看姥姥吗?
可姥姥病了……
而且,他们说话的语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心里更加害怕了。
夜晚降临,柴房里彻底黑了下来,寒意也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时言又冷又怕,把剩下的馒头小心包好,塞进口袋里,然后蜷缩在角落里一堆干草上,把自己紧紧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