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眼圈。印象里,周承京在学校最忙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周承京微愣了愣。林听宁把自己的碗筷也烫好,抬起头认真说,“如果我有什么能帮到学长的地方,还请学长一定要告诉我。”
她其实知道,以她和周承京各方面的差距,对方几乎不会有需要她的时候。但她还是这样说了。
果然,周承京很快笑道,“谢谢听宁的关心。”
这句道谢之后这个话题便结束了。林听宁面上也没作出什么反应,心里的某处却像又落了一道灰。
菜很快由店主亲自上上来了。她继续接着周承京递来的问题,一边回答,一边吃饭。脑海里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地浮现出昨晚沈纵也问的那个问题。
她低头用一勺饭把这个念头咽了下去。吃饭对于她来说一向只是维持生命的必要项目,她很快吃饱了,放下碗筷。
周承京面前的菜并没有怎么动。台风过后,落地窗外的天如水洗般晴朗,他坐在背光一侧,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是她放下餐具的动作,让他抬起了头,目光相对,周承京温柔地笑了笑。
“听宁,昨天家教的感觉怎么样?”
林听宁想到他会问这个,但没想到他现在才问,仿佛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事情。
“挺顺利的。”她顿了顿,补充,“他基础有些差,但是找个专业些的老师加强,应该可以跟上国内高一的进度的。”
林听宁想起了什么,侧身从包里拿伞,递给周承京,“对了,昨天下雨,我忘记带伞了,他还借了我一把。能不能麻烦学长帮我还回去?”
周承京视线在那把伞上停留了一会,又看向她,“是沈纵也给你的?”
林听宁想自己已经说过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承京有片刻的沉默。他没接林听宁手上的伞,林听宁递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在桌面。
“学长?”
周承京抬眸看她。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挺好的。”
他说这话时是面带微笑的,可林听宁直觉地感到,他此刻的情绪并不太对。
林听宁微微皱眉,她想起自己还一直没有问过周承京和沈纵也的关系,而昨天沈纵也是把周承京称作“哥”的。
但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周承京提过自己有什么兄弟姐妹。
是表兄弟吗?林听宁正打算问,便被周承京打断了。
“听宁,你找到新的家教了吗?”
林听宁下意识摇头。
周承京停顿了下。须臾,他继续温声道。
“听宁,你刚刚说,如果有你能帮上忙的地方,可以和你说?”
林听宁微愣,抬头看向他。
一片云遮盖了窗外的阳光,将两人笼罩在同一片阴影之下。周承京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食指轻轻叩着。
“我可不可以拜托你,继续做沈纵也的家教?”
明明只是一件并不困难的请求,他却说得极为缓慢,仿佛还在思考这件事应不应该做。
餐厅内很安静,不知是做了清场还是没有人来,没有其他人在。林听宁不自觉轻轻收拢放在膝盖的手。她想从周承京的神情里知道他的反常是为什么,但他再次看向她时,面上已经不见犹豫。
周承京只是伸手将那把伞,重新推向她那侧,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把伞,你可以自己去还给他。”
……
周承京给出的待遇很丰厚,应该说,林听宁从来没接过这么大方的家教。
他差不多是按照市面上专业教师的时薪算的,一小时三百元,一次两小时,先按每周六一次来算。因为路程比较远,他还提出会给她每次安排司机接送。
无论是价格还是司机,林听宁都不想接受,但周承京说她如果拒绝,他会加倍直接转给她,言下之意是她只能接受。
那天她回到宿舍时,周承京就已经把费用转进她卡里了,算下来是一个月的钱。
林听宁没想到自己昨天骗沈纵也的话,今天变成真了。
按照安排,她这个周日就要开始正式的第一次家教。没过多久,周承京安排的司机也给她发了信息。
林听宁只觉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了下来。她很确定昨天沈纵也那表情,是完全不想也不需要家教的。
但周承京帮了她那么多,只让她做这一件事。
林听宁看着短信里自己从未有过的富裕余额,扯了下嘴角。片刻,她叹了口气,转头问还蒙在被子里的秦伊,“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秦伊这会好受些了,用浓浓的鼻音说,“想喝艇仔粥,还想吃肠粉。”
林听宁在周围最贵的一家肠粉店点了外卖,也给自己点了一份。做完这些,她开始根据昨天的印象,准备第二天给沈纵也的补课。
第二天司机准时在学校门口等她。林听宁本就不喜欢坐车,这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总感觉这不到三十分钟的寂静无声的车程,比之前一个多小时雨里的公交还令她反胃。
车被允许直接开进小区。在那栋别墅门口停下后,林听宁打开车门,还是没忍住回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