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官方簿册卷宗上。阳光刺破稀薄的云层,照亮了那些卷宗厚厚的尘埃和蛛网,也照亮了某些边角新近被手指匆匆擦拭过的痕迹。
“还有,”海瑞的视线如刀,锁定在那堆等待勘验的库藏卷宗上,“将驿站所有账册,按洪武年至隆庆年顺序,逐册查验装订线处折痕、墨迹浸染、甚至……有无新墨覆旧痕!若有刻意混淆时间顺序者,严惩不贷!”
白垣驿上空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无形的罗网开始收拢,每一个与这些旧档有过触碰的人,都感到了冰寒刺骨的恐惧。海瑞这柄刀,第一刃就斩向了时间的虚妄,直指掩埋在尘埃下的杀机!
昆山县衙后园,寒夜如狱。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知县陈可惨白的脸上切割出支离破碎的光斑。他缩在书房最阴暗的角落,怀里死死抱着那本夹着“旧档案”残页的字帖,像一个守着唯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高阁老府上的管事——那个自称姓赵的中年男人,面容刻板如石雕,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端坐在他平日办公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本摊开的昆山县赋税田册。烛火跳跃,映照着他指节分明的手和册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