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要如魏徵所言,辅佐明主成就‘治世’之能臣!如阳明先生所教,于那艰难万端之‘事上’磨练,于那国计民生之‘行’中,求问心无愧之‘知’!若做不到——那‘忠慎’,不如碾碎于此阶前!那乌纱,不如焚于城阙之上!”
铿锵之音在大堂内激荡,撞在梁柱上,撞入每一个年轻士子的心中。申时行站在徐阶身后,望着老师挺拔却透着深深疲惫的背影,望着阳光下那块被高高举起、仿佛凝聚着所有千钧重量的玉佩,心头如沸水翻腾。
他明白,徐阶这番话,是说给学子们听,更是在生死攸关的险境中,对自己道路的最后宣誓与抉择——斩断私心侥幸之退路,以残躯病骨,向那压在头顶的皇权之疑、权臣之患、边患之急做一次倾尽全力的冲锋。
那袖中冰冷多年的“忠慎”玉佩,此刻在徐阶掌心被攥得滚烫。是枷锁?还是他披荆斩棘撞向黑暗时,唯一能凭依、照亮前路的火炬?无人知晓。
但这一刻,徐阶首辅的时代,在太学的讲堂中,在他那如刀锋剖开混沌、玉石俱焚般的宣言下,真正露出了它刚硬决绝、悲壮卓绝的峥嵘棱角。正如当初他初入仕途给学生们所讲的话是一样的。哪怕留下徐阶小人永不续用也会直言不讳决不后悔不知道他还能找回初心吗?
注1:徐阶是阳明心学的传人,还有赵贞吉,李春芳他们都认同心学。高拱和张居正不认同心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