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还是心心痒难耐,求着我和你下。”
宁渊在明亲王对面坐下,喊了一声:“叔。”“来了啊。“说话间,明亲王头也没抬,将自己的白子和宁渊面前的黑子互换,脸上笑容微敛。
明亲王拾起一颗白子递给宁渊,宁渊接过,打量棋盘上的局势:“叔,开封府的公文已经批了,那个晏同殊果然是个过分正直,不懂变通的人。”明亲王笑了笑,拿起黑子。
刚才老张头就是在这里,发现自己的黑子被逼入了陷阱之中,以为无路可走。
现在,换他执黑,这陷阱用好了又何尝不是转机?晏同殊这种人,皇上能用她做刀,他难道不行吗?宁渊担忧道:“可是,叔,若是皇上赦了孟义,那对孟家可是天大的人情。”
明亲王抬头看着宁渊,“皇上赦了孟义,留下了孟家,就会失去晏同殊这把刀,失去开封府的所有信任。他不赦孟义,保下晏同殊这把刀,就会和孟家离心。这局棋……
啪。
黑子落下。
明亲王笑了:“……不管怎么样,本王都是赢家。”宁渊下意识地看向黑子落下的方位。
一子之差,黑子乾坤逆转,胜券在握。
孟家。
悲怆,压抑,哭声此起彼伏。
孟铮站在门口。
温绦珺跪在温寿安和乌跳面前坦承一切。
二十六年的欺骗,不止是温绦珺接受不了,温寿安和乌跳也接受不了。二十六年,他们已经将孟义视作最疼爱的女婿,是他们的半个儿子。可是,现在忽然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婿杀了他们最寄予厚望的大儿子。还是为了,他们疼爱了一辈子的小侄女。
老两口瘫坐在椅子上,一瞬之间,变得老态龙钟,再没有了任何生命力。其实这事,温绦珺不说也瞒不了。
开封府公堂审案,那么多人看着,百姓口口相传,不出一夜就会传遍整个汴京。
“孟义呢!”
温寿安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泪水顺着他脸上沟壑的皱纹流下:“我要亲手杀了他!”
温绦珺始终跪着,孟义是罪人,她作为他的妻子,她也是。温绦珺哭道:“他在开封府地牢,晏大人判了他死刑。”死刑。
温寿安又踉跄坐下。
这么多年,他虽然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但他在鄞州面对敌军从来都是铁血征途,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无力。
他的儿子死了。
心疼了一辈子的小侄女嫁给了杀人凶手。
如今,真相大白,杀人凶手也将偿命。
好像正义得到了伸张。
可是,他好痛啊,他紧紧地抓住乌跳的手,他知道她和他一样痛。正义,迟了二十六年。
他们被蒙骗了二十六年。
凶手,将要服刑,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小侄女视他们如亲生父母,甚至还揭穿了杀人凶手的罪行。他们也不能怪她。
一切看似那么公平公正。
可是,真的好痛啊。
连一个发泄口都没有。
不。
他们要去质问孟义。
他们应该为儿子向孟义讨一个公道,讨一个说法。温寿安扶起失声痛哭的乌球:“走,我们去开封府。去问问那个畜生,问问他的良心到底还在不在。”
乌跳点头。
温绦珺不敢阻拦,只能跟着。
三个人刚走到院子,段铎冲了进来,他走到温绦珺面前,怒发冲冠:“嫂子,你为什么这么做?”
温寿安和乌跳年纪大了,又正在最伤心的时候,温绦珺挡在他们二老面前:“你有什么冲我来。”
段铎歇斯底里地骂了句脏话,凶狠地看着温绦珺:“我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温绦珺毫不畏惧地看着段铎:“他杀人了,你知道吗?段铎,他杀了我大哥!”
“可他也是你丈夫!“段铎目光如狼般狠辣:“他是为了你才杀了那个什么温什么黔。他是为了你。他爱了你一辈子。你往外面看看,谁一辈子只娶一个妻子?有几个男人家里没有小妾通房。我大哥他为了你,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到神卫军问问,谁不知道他孟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夫人。你以为我们神卫军上下到底凭什么喊你一声嫂子,对你毕恭毕敬,那不还是看在大哥的份上吗?”
温绦珺思维清晰地反驳:“那不是他为了自己的贪欲杀人的理由。我大哥,他忠君爱国,他一心守护鄞州百姓,即便是战术性撤退,他也永远是最后一个,但是,他没有死在敌人手里,最后死在了他最信任的兄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