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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官书(2 / 4)

北辽入侵,从尸体上拔下北辽的箭,扎在了温黔身上。当时是战乱,四处都是厮杀,就算大家发现温黔身上还有刀伤,也只会认为那是敌军做的,不会怀疑他。

之后,他开始调查模糊记忆中周围的乞丐,使用家族特权,将温家调离鄞州。

他挣扎过,痛苦过,也想过自杀谢罪,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千里奔走,去了鄞州。

他一面是想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一面是……他想小丫头了,很想很想,想得快疯了。

后来,温家人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他向温绦珺求了亲,温家送温绦珺出嫁。

此后二十多年,他们朝夕相处,夫妻和顺,还有了孩子。他以为二十六年前的噩梦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曹建带着那枚玉佩找回来了,还对他说:孟将军啊孟将军,没想到受人敬仰的你和山匪也没什么区别,都会杀人,抢女人。曹建屡次三番拿玉佩要挟他,他忍无可忍,于是潜入曹建书房想找到玉佩,却一无所获。

之后,有人故技重施,诱他去花船。

进了花船之后,他看到了辛娘怀里琵琶上熟悉的花纹,想起曹建上次带他去汇花楼的时候,这女子也在场,于是他指着辛娘,让辛娘留下。辛娘将琵琶交给歌女带走,款款来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给他斟酒。一举一动都是讨好谄媚。

但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娇媚的动作,做起来十分生疏又别扭。辛娘说她亲眼看见他杀人,说起二十六年前,她曾女扮男装做过乞儿。说着说着,她站起来,扭着腰,坐到他怀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威胁他,告诉他只要他将她收为侧室,她就将玉佩交给他。这不可能。

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娶第二个女人。

于是,他一把掐住辛娘的脖子,他当时真的动了杀心,但是船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于是将辛娘从怀里扔了出去,之后怒而离去。一个歌女而已,只要他确认玉佩在她手里,他有的是办法将玉佩找回来。但是,没想到,他走后,辛娘就死了。

开封府上门,他才意识到,为什么辛娘不会勾引却还要强行勾引他。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威胁他嫁给他,她的目的从始自终都是要在身上留下他孟义犯罪的痕迹。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陷害。

对方笃定了他不敢,不敢轻易提及二十六年前,不敢开口说当日辛娘到底是怎么威胁他的,所以他只能认下这杀人之罪。他以为,他没做过,凭借晏同殊的能力,一定能还他清白。他以为,他还能像二十六年前一样幸运,平安地躲过命运的审判。没想到,迟来的审判,迟来的命运,最终还是落下了铡刀。其实,二十六年前,他就该死的。

孟义交代了一切。

在无数鲜血和泪水的浇灌下,真相大白于天下。公堂内外,鸦雀无声。

孟铮站在人群之中,浑身僵硬,四肢冰冷。公堂之上跪着的,是他的父亲。

是他最敬爱最信任,从来也没怀疑过的父亲。是教他仁义礼智信,教他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的父亲。是他心中伟大又崇高的目标。

而现在,他跪在那里,像个落魄的灵魂,陈述着自己丑陋的一面,坦白自己犯下的罪行。

那是死罪。

孟铮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舅祖,舅祖母还在孟府。

母亲还跪在堂上。

一切荒唐得像一出荒诞剧。

他的父亲杀了母亲的亲人,爱人,哥哥。

他的父亲为了得到母亲,杀了舅祖舅祖母的儿子。从今天开始,舅祖舅祖母要如何面对母亲?母亲要如何面对舅祖,舅祖母?

父亲又该怎么办?

他又该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父亲去死吗?

亲情和善恶观在疯狂地拉扯,几乎将他整个撕成两半。李复林,张究沉默不言。

晏同殊敲响惊堂木。

啪!

巨大的声响震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时,廖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膝下跪:“晏大人,民女可以作证,辛娘曾和我说过……”

她将故事又讲一遍,只是这一次只讲了二十六年。辛娘一案,只要没有实质性自杀证据,单凭孟义口供无法推翻,在案子没尘埃落定之前,她不可能翻案有物证,有人证,有口供,不管是辛娘,还是温黔,两个案子,都是死刑。晏同殊当庭宣判:“按照本朝律法,非正当防卫杀人者,死……”“晏大人!"李复林紧急阻止,但现在在公堂上,那么多人看着,他没法明言,只能一个劲儿地给晏同殊使眼色。

晏同殊直视前方,没理他:“左右衙役,将孟义收押地牢,七日后,菜市口行刑。”

哎呀!

李复林心梗,咋这么倔呢?

晏同殊:“退堂。”

从堂上退下,晏同殊回到书房开始书写递交给刑部的判决公文。李复林急冲冲进门。

张究脚步稳健地跟在身后。

晏同殊看到李复林,将写好的公文递给珍珠,让她交给李复林,然后低头继续书写:"李通判,你来得正好,鉴于孟义的身份特殊,这份行刑公文由你呈交刑部,嗯,最好亲手交给楚老头。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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