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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2 / 4)

,晏同殊问:“你是受寒了?”

她走近廖茱,闻道一股浓郁的药味,依稀能闻到人参、黄芪、百合,麦冬的味道。

晏同殊对廖茱伸出手:“可否让我看一下。”廖茱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大方伸出手让晏同殊把脉。这一把脉,晏同殊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个病……”“我知道,是肺痨,没多久好活了。“廖茱惨淡地笑了笑:“其实,辛娘和我当乐师挣得比一般人多,本身过得不必如此拮据。但是晏大人,你也看到了,咱们这小屋穷得除了基本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病。辛娘为了给我治病,把自己大部分的积蓄都用来给我买药了,自然剩不下几个钱。”张究和孟铮对视一眼,这辛娘听闻十分胆小懦弱,没想到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考虑到廖茱的身体,晏同殊和她到厨房坐着说话。厨房内还熬着廖茱的药,因此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晏同殊打量着廖茱。

她身体消瘦,皮肤蜡黄,时不时就咳嗽。

咳嗽时,虽然她极力忍着,但是能听得出有很多痰。廖茱腰间挂着的绢帕上沾着血,应当是咳血时沾染上的。再结合廖茱的脉象,是肺痨晚期,也就是现代的肺结核晚期。若是现代,还有的救。

但是古代,没有那个技术条件。

晏同殊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和廖茱说话时下意识放轻了语气:“你和辛娘认识很久了?”

廖茱抽出腰间的绢帕,掩着嘴别过身,又咳嗽了好几下,等缓过来了,这才说道:“好多年了。”

她微微垂眸,似乎正在回忆。

廖茱:“约莫七八年了。”

晏同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廖茱淡淡道:“我和辛娘不一样,辛娘只是乐师,我是被卖给春色园的歌女。约莫七年前的五月,我得了这病,迟迟不好,楼里的老板见我成了累赘,就将我打发去挑粪。我身体不好,时常生病,干不了多少活,常被打。那时辛娘被请到花楼暂代一日,她瞧我可怜,就求老板。老板想着我反正也没什么用,随口开了三两银子的身价,辛娘存了半年,又借了一圈,凑够了钱,将我赎了。说实话,在那之前,我和辛娘素不相识。我当时压根儿没把她要赎我的话当真,谁知道,过了半年,她真的来了。带我回家,给我买药。带着我一起表演,一起赚钱。那段时间,虽然病着,因为贫穷,时常断药,却比在花楼里的日子舒服百倍。”这时,张究从隔壁借了些热水过来,给廖茱倒了一碗,让她润润嗓子。她端起来,喝了一些,嗓子舒服多了。

张究问道:“你们就这么一起过日子?”

廖茱点头:“各位大人,你们也很好奇,她为什么对我这个陌生人这么好吧?”

晏同殊三人点头。

廖茱似想起了过去,脸上带起了回忆的笑:“因为辛娘的娘也是被卖进花楼里的女人。辛娘说,她娘长得好,被卖进花楼才三年,就被一个富商买回家做了小妾,后来辛娘的娘生了她,但是得了病,也是肺痨。辛娘三岁时,鄞州被攻陷,一度混乱,辛娘的爹卖了房子和地,带着人往南逃,那富商嫌弃辛娘是累赘,就将她们娘俩扔在了鄞州。”

晏同殊敏锐地捕捉中里面熟悉的地名,问道:“你说的yin州,是哪个yin?'廖茱用手指蘸水,在桌下写下一个鄞字。

廖茱:“便是这个,鄞州,在边塞与辽接壤的鄞州。”晏同殊下意识地看向孟铮。

二十六年,孟义在鄞州军做都卫,所谓都卫,就是比大头兵只大一级的士兵。

都卫中能力出众者,会被调到主将营帐当差。孟义当年便被调到了主将营帐。

孟铮眉头死死地皱着,恨不能拧成一团。

晏同殊没有将疑问问出来,静静地听廖茱继续说。廖茱又喝了一些热水,压住喉间腥味:“她们母子俩靠着典当,从那富商府被扔出来时,身上戴的首饰,一边卖唱一边熬着。直到半年后,他们弹尽粮绝,辛娘的娘身上的钱全都花光了,她娘以为活不下去了,正要带着辛娘一起自杀时,朝廷的军队打了回来,将辽兵尽数打跑。但是,辛娘的爹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辛娘的母亲肺痨加重,无法做工,辛娘只能外出乞讨,帮母亲减轻负担。

辛娘时常自嘲,幸好她的长相随了她那富商便宜爹,没有随到她娘的半分美貌,只是一般,不然她早就被拐子卖进花楼了。八岁,辛娘的母亲病逝,辛姐一个人无依无靠,被一个老乐人收留,那人带着辛娘离开了鄞州,辛娘十岁时,老乐人也死了,她带着唯一的一把琵琶四处讨生活,被骗过,卖过,逃过,一直到今天。”

“辛娘是个胆小的人…“廖茱说到这,无奈又充满感动地笑了一下:“你们不知道,辛娘当初求花楼老板放过我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张脸全无血色。不仅如此,她还很怕疼。老板推她一下,她手磨破了,一个劲儿地掉眼泪。练琵琶的时候也是,一边哭一边练。又傻又天真。”这么看来,这个辛娘虽然胆小,却是个很善良又重情重义的人。晏同殊追问道:“最近半年,辛娘有什么异常吗?或者她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廖茱摇摇头:“一年前,我病情加重,已无力和辛娘一起外出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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