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滚落,有几滴沿着脖颈滑过微微起伏的胸肌,最后没入衣襟深处,在浅色的衣料上泅开一团深色的水痕。
衣料下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若隐若现,藏着隐而不发的力量。他抬手拢了拢半干的墨发,扎成个简单的束发,如此简单的动作牵动着臂膀与背部的肌理,在烛光下投出利落的阴影。
他就这样站在氤氲的水汽里,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气,像一柄刚刚出鞘、犹带寒露的名刃,冷峻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吸引力。<1容鲤从未见过展钦穿得不正经的时候,有些咋舌原来他的身材远不似穿着衣裳时那样精瘦,一眼便能看清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尤其是他的小臂,少了那些宽袍大袖的遮挡,显得格外遒劲。
她这时终于有些相信,安庆说她从前是很害怕展钦这样的体格的。不知道怎么的,容鲤竞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这样躺着,她又觉得浑身不舒坦,身上的衣裳好似也紧紧束缚着她,叫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海。
于是她悄悄扯了扯领口,肌肤接触到夜里微凉的空气,顿时松快不少。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片刻后又卷上更烈的火来。经脉之中似有一条火龙在游窜,勾得她咽声吐息,胸腹之中酸胀非常。展钦到她身边来的时候,容鲤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他身上,软和得如同细软的绸缎一般,一靠近就将他紧紧缠绕。
她坐起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脸颊就这样贴在他半湿的胸腹上,喃喃吐息:“驸马……我好难受…”
她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有些着急地鸣咽着:“心仿佛要从里头跳出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展钦隔着衣衫酥绵,仿佛能握住那颗正飞快跳动的心脏。“不会的。"他低哑地叹息,将她搂进自己怀中,“臣会帮您。”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落在她的脸上,指尖带着微颤,缓缓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拂开她眼前被汗水濡湿的额发,轻轻触碰露出她那双泫然迷蒙的眸。容鲤依赖地往他怀中依偎,展钦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便缓缓地试探着滑过她滚烫的耳垂,沿着纤细脆弱的脖颈,轻轻为她除去外头那件厚重的氅衣。她身量本就娇小,氅衣被甩到一边去后,她几乎是整个人径直往展钦怀中钻,又隔着衣裳不够凉快,竞想伸手将展钦的衣裳也解开。展钦一手便能握住她两只手,呼吸渐深地将她的手制在一边,在她瞪过来的眼神中哑声安抚她:“殿下莫急。”
他的手克制抬起,迟疑挣扎了半响,最终往下而去,轻轻覆上了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自能感受到那一层丰润的皮肉下不正常的紧绷和灼热,他尝试着引了些内力到掌心,隔着衣料缓缓揉进她体内,试图帮她缓解体内的胀痛。
容鲤浑身一颤,在他手掌覆上来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是这里难受么?这样会不会好些?"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些安抚之意,而若是容鲤抬头,却能看见他微垂的眼尾漏出的些许灼热压抑。容鲤胡乱地点头,又摇头,在他的内力纾解里逐渐明晰了究竞何处才是她最为难受之处,眼泪掉的更凶:“不对,是里头…”她抓着他的手,无意识地往下带。
在两人彼此交融的灼热呼吸里,展钦竞真的被她拉动。直至碰到堆叠着的层层裙裾时,微凉的触感才叫他瞬间回了神。他的手僵住,仿佛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吞声问询:“殿下,当真明白吗?”
容鲤彻底被情潮和不得纾解的心慌意乱吞没,她狠狠地攥住展钦的手腕,支起上半身来,咬上了展钦喉间显然随着他愈发粗重的呼吸滚动的喉结:“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是展钦,是母皇赐予我的驸马,你的就该听我的,给我用用又怎么……”
她天真又理所当然的语气,什么也不懂,却格外的磨人。容鲤见他迟疑,又伸手去,在软榻下一阵摸索,丢出来一个小锦囊:“随你取用。”
那锦囊被她扯开了,里头的东西滚出来,皆是些油润的脂膏,消肿的药液,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1
在这一刻,展钦终于反应过来,当初顺天帝赐予他的诸多物件之中,位居首位的那一只瓷瓶里到底盛着什么。
原来……如此。
“殿下……“他将她搂得紧紧,在她的耳边轻声地叹息,“臣遵旨。”摇动的烛火被展钦的掌风吹熄,漫上来的黑暗将渐渐滚出来的布料摩挲、润润水声皆藏进夜里。
大
营帐不远处,携月与扶云正并肩坐着,百无聊赖地吃着后厨送来的葡萄。一点点用指尖揉开葡萄皮,轻轻将里头的籽儿挤出来。唇舌吮走指尖沾着的一点儿葡萄汁水,舌尖一卷,便将甜蜜的果肉卷入口中。今季进贡的葡萄好,个大皮薄,即便是用手随便捻捏,也会飞溅得满手汁水。
携月瞧见扶云脸颊上都沾着葡萄汁,便拿了腰间的手帕子替她擦去,扶云却趁机伸手抢走了碗里最后一颗葡萄,携月又伸手去抢,指尖掰着她的指缝,要将那葡萄抢回来。
她二人也不过二十六七,无人时刻终于露出些欢快神情,一个无意真抢,一个真心想吃,玩闹间被携月忽然低下头去,直接从她指缝叼走了那颗葡萄。用力一吮,结果溅了自己满脸的汁水。6
两人笑成一团。
大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