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圆谎
“嗯哼，原理是一样的。”
伏黑甚尔穿着的毛衣有些扎人，怎么调整角度都不舒服，于是伏黑隐又吐槽了一句，“你买的什么便宜货？”
他说完，双手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一撑，咸鱼似的翻了个身，用后背倚着伏黑甚尔。
这个姿势将两人连接得更紧密了些。
伏黑甚尔顺势弓腰,轻咬住怀中人的耳朵。“这是把我当躺椅了？”
还在思索自己哪一个步骤出错的伏黑隐偏头，摸了摸男人轮廓锋利的侧脸,“这是你的荣幸。”
“嗯，我的荣幸。”
伏黑甚尔顺藤摸瓜，将手伸进羊毛衫内，掌心贴着温暖的肌肤向上，然后被一巴掌打了下去。
“我在想事情，不要捣乱。”
有着心事的伏黑隐如今斥责都有些心不在焉。伏黑甚尔转而抱住他的腰腹，抱紧了一些，埋进颈窝的嘴语焉不详，“有那么重要吗？”
“就跟正常咒术师追求的领域展开一样重要。”曾经是个黑医，现在也在暗地里折磨病人的医生右腿支起，靠在男人盘起的大腿上，“只要我领悟了它，我就知道，我想要找寻的是什么了。”伏黑甚尔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你之前说的意义？”
“嗯……差不多吧。"伏黑隐说。
总算到了圆谎的时候。
毕竟当初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分开理由随便说的，完全没有想到甚尔会那么在意…只能继续忽悠的伏黑隐心中一轻。他也是在五条悟开始研究领域展开之后，才灵光一闪，发现可以用这个方法来圆谎的。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会离开高专，到时候再把第二阶段的技能解锁，随后就告诉伏黑甚尔，自己已经领悟到了那个能力，这个谎就算是结束了。但在此之前，还得再骗一回。
伏黑隐眸光微动，看着自己在剧本上写的台词，用有些迷茫的语气说道：“我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会觉得这里的人与物都十分陌生，但又肯定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所以我会怀疑，难道只有我是虚假的吗？”
这其实算不上一个谎。
算算时间，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长还没有伏黑惠长。西园寺鸣月这张角色卡更是只有半岁。
说到西园寺鸣月……
那个设定好像真的派上用场了。
伏黑隐动了动腿，“我没有十三岁之前的记忆，所以我时常会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伏黑隐，津美纪和小白，我又是否真的是他们的兄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伏黑甚尔低笑一声，说：“你和小白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他们的相像程度，简直像是一对双生子。
“万一是有人故意创造出一对家人出来欺骗我呢？”伏黑隐表现出了被害妄想症患者的姿态，面上的表情却仍是带着困倦的漫不经心，“他们想让我认定，我是真实的，我就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的怀抱舒服到他开始困乏，脑中的思考也慢了下来。“但这里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到就算是虚幻的，我也想要留在这里。”白发少年松开交握的手，在半空中做出手势，是一个不太标准的握笔的手势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创造真实的能力。”
“我的术式可以将真实披上虚假的外皮，那么反过来，是否可以也将虚幻变成真实呢？″
他要找寻存在的意义。
或者说一一他要创造最真实的自己。
此前所有面孔都非真实自我的医生垂眸，灿金色的眼瞳如同星河，聚散沉浮，耀眼而虚幻。
“只要我领悟了这个能力，那么不管我从前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都会归整为真实。”
“我的真实。”
说完之后，伏黑隐才扭头去看伏黑甚尔。
他如今的表现像是在与爱人倾诉痛苦之后，迫切地想要从爱人这里得到些什么的人。
伏黑甚尔猜到了自己的爱人想要什么。
“至少我是真的。”
天上的云是否也会有类似烦恼？
所以它偶尔会哭泣，用倾盖人间的雨水确认自己的存在。伏黑甚尔不清楚，从前也不把自己当做生命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乎天气是晴是雨。
但他说一一我是真的。
我拥有完整的记忆，我的痛苦是真的，绝望是真的，生命同样是真的。“隐作为一个被真实看到的人，也一定会是真的。”于是乌云笑了起来，眨眼间转阴为晴，仿佛之前的雷鸣只是没睡醒时闹的脾气。
眼前的霜白发丝随着主人再次飘动起来，不到一个呼吸的轮转，伏黑甚尔对上了一双璀璨的金色眼睛。
“我只是在向你解释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个东西，甚尔用这种安慰的语气，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伏黑隐转而仰身，主动吻上爱人的双唇。
一一“但我很喜欢。”
寂静的夜间又开始飘起雪，它们飘扬在各种模样的光芒里，没沾上一点多余色彩。
唯有经过某些暖灯时，才吝啬地披走半点昏黄。门牌上写着"伏黑”的住宅，二楼某个房间的窗帘并未拉得完全，透出几缕灯光落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