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人,各连的班长骨干也来了不少。
周华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那份《防区战场环境分析(初稿)》。
“同志们,今天咱们讲新课。”
他翻开册子。
“第一讲:地形不只是地图上的线。”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
“这条等高线,在这里突然变密,说明什么?说明这里坡度很陡。但陡坡就一定难走吗?不一定。要看植被,看岩质,看季节。冬天有雪,可能滑,但也可以利用雪层减震。夏天植被茂密,可能难爬,但隐蔽性好。”
他顿了顿。
“地形是死的,但用好了就是活的。咱们研究战场环境,就是要学会怎么‘用活’。”
台下,战士们听得认真。
孙小柱在快速记笔记。
张豹盯着地图,眉头紧锁,象在思考什么。
石头还是那副憨厚样,但眼睛很亮。
周华讲了一个小时。
从地形的基本判读到战术应用,从渗透路线的选择到反渗透的设伏,讲的都是研究小组实地勘察总结出来的干货。
没有高深理论,就是实打实的经验。
课后,战士们围上来问问题。
“周营长,河谷地段晚上有雾,怎么判断有没有人通过?”
“看脚印痕迹是一方面,还要听声音。卵石滩上走,再小心也会有声音。但风声丶水声会掩盖,所以要选位置,要在声音传导好的地方设听哨。”
“山林里设伏,怎么保持隐蔽又能观察?”
“利用植被,利用地形起伏,利用光线角度。这些都需要实地反复练,找到最适合的点。”
问答很热烈。
王卫国站在教室后门,看着这一幕。
罩子灯的光,照在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上。
他想起李建国信里那句话:“世界在变,仗的打法也在变。”
变,就从这里开始。
从这间教室,从这些灯下,从这些肯学肯钻的战士心里开始。
夜很深了。
但三营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