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起来难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救援的详细报告,我看了。八个人,在那种天气里,全部救出来。不容易。”
他放下茶杯。
“但我更关注的,是那个失去一条腿的地质队员。”
王卫国心头一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祁峰看着他,“你在想,如果你们再快一点,如果他运气再好一点,也许”
“首长,我”
陈祁峰抬手,止住他的话。
“战争年代,我带的团打过不少硬仗。有时候一场仗下来,牺牲的丶重伤的,名单能列好几页。”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每次看到那些名单,我都会想,如果我的指挥再高明一点,如果部署再周密一点,是不是就能少死几个人?”
他顿了顿。
“后来我明白了,战场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他看着王卫国。
“你们这次任务,也是一场战斗。对手是大自然,是死神。你们赢了,救出了八个人。这就是结果。”
“可是那位同志”
“他失去了一条腿,这是代价。”陈祁峰语气平静,“但你要知道,如果你们没去,他们八个人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这个代价,更大。”
王卫国沉默了。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安慰你。”陈祁峰说,“我是要告诉你,你当初选择留在三营,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军区大院里的松柏在寒风中挺立。
“带兵,不光要会打仗,更要明白为什么打仗。”陈祁峰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王卫国,“你们这次救援,让全军区都看到了,三营不光是演习场上的尖刀,更是人民需要时能豁出命去的队伍。”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卫国,你现在还觉得,当初留下可惜吗?”
王卫国抬起头。
“报告首长,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