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青云宗,总算褪去了冬日的寒峭。
青松长老的府邸坐落在药香峰半山腰,院墙外的几株千年碧桃正酝酿着花苞,枝桠上还挂着未化尽的残雪,红白相映,煞是好看。
青薇刚练完一套《青鸾剑诀》,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擦汗,就见青松长老背着双手,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个紫砂小壶,壶嘴飘出淡淡的灵茶香。
“薇丫头,歇着呢?”青松长老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灵茶,茶汤清澈透亮,飘着一缕淡淡的兰花香,“刚突破金丹境,别练得太急,得循序渐进,免得伤了经脉。”
青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顺着喉咙滑下,丹田的灵气都顺畅了几分,她点点头:“爷爷放心,我有分寸,没敢过度催动灵力。”
青松长老摸着下巴的白胡须,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话锋突然一转:“说起来,你跟那叶小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青薇手里的茶杯顿了顿,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桃花:“爷爷说什么呢,我跟叶师兄就是普通朋友啊,他是青丫姐姐的未婚夫,我就是帮姐姐多照看他几分,免得他在宗门里被人欺负。”
“普通朋友?”青松长老挑了挑眉,放下紫砂小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薇丫头,你这就不实在了。修仙界可不是凡间,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瞧瞧那些有头有脸的修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道侣成群?叶小天这小子,混沌灵根却能修炼到筑基巅峰,还得了祭祀传承,手里宝贝无数,性子又谨慎,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多少女修盯着他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可听说,前几天还有外门的女修组团去祭祀院想给他送灵果,被执法弟子拦下来了。你这近水楼台的,可得抓紧点,别让别人抢了先。”
青薇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热得发烫,她攥着衣角,小声反驳:“爷爷,我还没成年呢!不管是结道侣还是论婚论嫁,总得等我满十八岁吧,凡间的规矩不都这样吗?”
“凡间规矩能跟修仙界比?”青松长老敲了敲石桌,“你糊涂啊!修仙界讲究一个‘缘’字,该出手时就出手。你忘了那幽冥鬼市的幺婆婆?多精明的人,早早就让青丫跟叶小天签了夫妻契约,把名分定下来了。你要是有意思,也可以跟叶小天签个道侣契约,先占住位置再说,又不耽误你成年后办正事。”
“爷爷!”青薇羞得不行,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晃倒,“我不跟你说了!”说着,她扭捏着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时,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我没意见,可也得叶师兄同意才行啊!”
看着孙女落荒而逃的背影,青松长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白胡须都跟着抖动:“这丫头,心里明明有意思,还嘴硬。”
青薇一路快步下山,脸颊的红晕半天没退下去,脑子里全是爷爷说的话。她也知道叶小天优秀,可总觉得自己是青丫的妹妹,跟他走得太近不好,更何况,她确实还没做好结道侣的准备。
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到了主峰的祭祀偏院。
这院子是玄玑子特意划拨给叶小天的,就在原大祭司府邸旁边,占地面积比览山居大了不少,院墙上爬满了灵藤,藤叶间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灵气浓度比览山居还要浓郁三分,站在院子里,都能感觉到灵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按照叶小天之前告诉她的门禁口令“祭祀承天,灵光护体”,院门锁应声而开。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客厅门口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青凤仙子和慧月仙子。
青凤仙子依旧穿着一身红衣,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慧月仙子则身着淡蓝色道袍,气质温婉,手里还捧着一本古籍,正低头翻看。
“青薇师妹,你也来了?”青凤仙子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叶小天闻声从客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玉杯,里面盛着淡绿色的灵茶:“青薇师妹来了?快进来坐。青凤仙子、慧月仙子,尝尝我刚泡的云雾灵茶,是祭祀府邸库房里找出来的,年份足有五十年。”
几人走进客厅,客厅宽敞明亮,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正中央摆着一张玄木大桌,四周是雕刻着云纹的座椅,墙角的青铜香炉里燃着安神香,烟气袅袅,让人心情平静。
坐下之后,叶小天率先开口,看向青凤仙子:“青凤仙子,上次你去正道联盟总部,可有收获?擎霄天盟主同意组建联军了吗?”
提到这事,青凤仙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提了,那擎霄天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把雷劫子的通敌令牌、薛荣虎的金丹碎片,还有鬼族联合血魔、万兽盟的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他却依旧说证据不足,竟然还说鬼族只是小打小闹,没必要兴师动众组建联军。”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愤懑:“说到底,还是各扫自家门前雪。正道联盟现在早就名存实亡了,每个宗门都只想着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管别人的死活。我好说歹说,他最后只说会派人留意黑石山的动静,至于联军,提都不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