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池愿咬着笔杆,面前摊开的练习册已经被她盯了整整三分钟。
“愿愿,你写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林栖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池愿放下笔,整个人趴在桌上:“别提了,我才写到第四本,还有三本没动呢。”
“你不是说暑假第一天就开始写吗?!”
“我是打算第一天写的……”池愿道,“但是第一天太累了要休息,第二天有好看的剧,第三天……”
“行了行了,你每年都这样。”林栖在电话那头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拖延症真的没救了。”
池愿撑着下巴,可怜巴巴地叹气:“我昨晚写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六点就爬起来继续写,饭都没吃。”
“活该。”
“你好狠的心!”
池愿控诉完,又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就只吃了几块饼干垫肚子,早餐没吃,午餐也没吃,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池愿也感觉到了几分饿。
但是没办法,作业不等人。
明天就要开学了,如果今天写不完,明天交不出作业,那她在老师心目中品学兼优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
想到这里,池愿写字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对了愿愿,你哥在家吗?”林栖突然压低声音问。
池愿愣了一下:“应该在吧,怎么了?”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林栖嘿嘿笑了两声,“真没想到傅长渊是你哥,你之前从来没有说过,上次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我们班女生全都疯了……”
池愿敷衍地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其实林栖说的她都知道。
傅长渊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年级第一,长相又好,性格清冷矜贵,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发光的类型。
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可惜她哥从来不为所动,拒绝起人来面不改色,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傅长渊不好惹。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受欢迎程度。
傅长渊的影响力太大,池愿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有和人说过傅长渊是她哥。
两人一个姓池一个姓傅,平常不打什么交道,也没有什么人觉得他们两个是一家。
上周林栖来傅家找池愿玩,竟然发现,傅长渊竟然也在这里,盘问之下才从池愿嘴里得知了真相。
池愿开学后就升初三,傅长渊升高二,他们的学校初高中一体,两人不同年级,上学的时候来往不多。
学校距离傅家的距离很近,两人都是走着上学,两人时间不一样,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笃笃笃。”
三声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像踩在池愿紧绷的神经上。
池愿手一抖,笔尖在洁白的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在这个家里,只有傅长渊敲门是这个频率。
“挂了挂了!我哥来了!”
池愿压低声音飞快地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也不管林栖什么反应,啪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她看着满桌狼藉的试卷和练习册,有些头疼。
完了,要是被傅长渊看到她明天开学今天还在补作业,肯定又要被他批评。
在傅家,池愿和傅长渊关系最亲近,也最害怕傅长渊。
更重要的是,她前两天为了骗取零花钱买新手办,信誓旦旦地在餐桌上向傅长渊保证,作业早就写完了。
如果穿帮……
门把手已经被转动。
千钧一发之际,池愿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想也没想就往桌上一盖。
外套宽大,堪堪遮住了那几本摊开的、大片空白的练习册。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调整坐姿,双手交叠放在外套上,摆出一副闲着无聊正在发呆的模样。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推开。
傅长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碟刚烤好的曲奇饼干,黄油的香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池愿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傅长渊脚步微顿,那双深邃好看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饿了?”
他走到书桌旁,将托盘放下,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刚才叫你吃饭也不下楼,现在知道饿了?”
池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我……我刚才在看书,太入迷了,没听见。”
“看书?”
傅长渊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压在手肘下的那团鼓囊囊的外套上,“大热天的,把外套放在桌上干什么?”
“我……我冷!”池愿硬着头皮胡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假装哆嗦了一下,“空调开太低了。”
傅长渊瞥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26度。
他没拆穿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