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最早也要等到宋志诚入土,不然不好交代。最重要的是,她得立人设,不能让宋家人觉得她这次回来就是游手好闲等着分遗产的,不然陈苗得三天两头找她麻烦。所以在职这段时间,她多少得做点面子工程,总不能一直处于孤岛状态,不然受累的只有她自己。
范絮秋也理解,但还是感慨:“你真的不适合这种工作,感觉束缚了你。宋青蕊回了个表情,没接腔。
其实过去五年她和范絮秋联系得并不多,所以好友对她的印象还没有更新。现在的宋青蕊早就不是那个自由恣意的宋青蕊了,她离开北城的这些年,虽然没吃什么苦,但也谈不上成功,非要说的话,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形容比较适合。
宋青蕊正伤春悲秋呢,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彩信。备注是老公。
但除了那条“你一点都不温柔”,再无别的聊天记录。对方拍了一张车照过来,并附带一个问号。宋青蕊看着写着自己车牌号的罚单,回复:[帮我交一下。」那边回了一串省略号。
宋青蕊想了想,又说:[加一下微信,我转你。」他不回了。
等了五分钟,宋青蕊去小程序上看自己的违章记录,发现罚款已经缴纳了。她催促:[加微信。]
他秒回:[不。]
宋青蕊把手机一丢,事不过三。
她划拉几下鼠标,工作了两分钟。突然想起什么,点开微信黑名单。下滑,果然找到了那个被自己压在五指山下几百年的人。她点进他的头像,解除拉黑状态,并申请添加好友。一直到午休,他才通过。
可能是工作需要,他把lys直接改成了梁越声。宋青蕊在茶水间泡咖啡,看着这个名字,顺手把备注改成了“前夫”。满月酒定在周六,说是为了方便上班族,不耽误大家工作,实则对上班族来说,不能自由支配的假期就是折磨。
宋青蕊没睡够,给不了任何人好脸色。
在入口登记礼金金额和姓名的时候,如若不是看到那厚厚一沓钞票,工作人员险些以为她是来寻仇的。
一进场,办公室里的小团体已经齐聚一堂。同座的还有她们的丈夫和孩子。即便已经吵闹无比,可一看到宋青蕊,她们还是不嫌事大地朝她招了招手。宋青蕊不太想过去,但也不清楚自己应该坐哪,只好入座。屁股刚沾到凳子,就被打听红包封了多少。宋青蕊漫不经心地报了个数,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之余还生出几分不满一一她给那么多,倒显得别人小气了。同事酸溜溜地说:“平时看你和老王也没什么交流,怎么他女儿办满月酒你这么舍得放血?”
宋青蕊微微一笑:“我不是很清楚北城的习俗,礼多人不怪嘛。”同事看她风轻云淡的,不像刻意讨好,便跟着笑了两声,但有些牵强。这时她丈夫突然开口:“这位美女看着眼生,是新来的?”“对,刚入职不久。”
宋青蕊朝人点点头:“你好,我姓宋,叫我小宋就好。”男人不怀好意地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说了句:“x大现在招人也看颜值了?”同事脸上挂不住,难道亲亲老公看不出自己不喜欢宋青蕊吗?她佯怒:“老公你说什么呢!一点讲师的样子都没有。”宋青蕊在心里呵呵两声,借喝水的动作翻白眼,根本不想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
男人眼睛还盯着宋青蕊,手却已经搭上同事的肩膀,轻佻地捏了捏:“我不是讲师,你怎么进的x大?如果面试看脸,你估计连第一轮都进不去。”宋青蕊听得直犯恶心,感觉刚喝下去的都不是水,而是油了。但扭头一看同事,竟然满脸崇拜和庆幸:“所以说遇见你是我的福分啊。”其他夫妻大多也是这样的配置,于是一阵起哄,连带着孩子也一起调侃起来。
宋青蕊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离席了,旁边的人眼尖地问她还回来吗。还没开场,她说:“出去透口气而已。”
这酒店的地形图有些崎岖,明明有两个宴会厅,却只有一个大入口。是以今天设宴的两方宾客都需从一个门进来,宋青蕊出去的时候还被挤了挤。她看到角落有空位,索性坐到那里去。
人来人往。
老王家在左,另一家在右,但貌似两家是认识的。宋青蕊看到不少走到右边登记的人碰上正要往左边去的人,然后打招呼。谈笑间听到他们互称老师,大抵也是哪所高校的职工。她放空思绪,背往后靠,还没松懈,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准确来说,是两张。
付月娥在丈夫和儿子的簇拥中走进来,两位男人都气质不凡,入场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雍容华贵的女人十分端庄,表情却略带不满。只见她薄唇轻启,微微侧向儿子,絮絮叨叨地在说着什么,直到有人上前打招呼,才停下口舌,换成微笑。
变脸之快,堪比花旦。
梁荣文这一路听妻子的斥责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趁这个被打岔的间隙,他拍拍梁越声的肩膀:“听听得了,别过脑,也别放在心上。你就这样果断地拒绝了伊宁、搅了你妈的美梦,她生气也正常。过两天就好了。”
梁越声没理他,不想让梁荣文以为是他的金玉良言起了作用。梁荣文却以为儿子是伤心了,还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同僚叫去。付月娥招手让梁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