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睡,腾出的这间房给他们俩。
阮蓁去洗澡的时候,裴昼听到敲门过去开了门,江珊站在外边,手里拿着一本很有年代的相册。
“小姨,蓁蓁在洗澡。”
江珊把相册直接交给他:“这在我这儿放了十几年了,你们拿回去吧,我看现在婚礼上不都流行放各自小时候的照片嘛。”裴昼翻到第一张,那应该是阮蓁一岁时照的,相片上刻着她的生日,小女孩穿着喜庆的大红色连体衣,还稀疏的头发扎了两个啾啾,皮肤白,圆圆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看着可爱极了。
江珊站旁边看着,目光露出怀念:“我们蓁蓁从小就好看,我每回带去公园都好多人围着逗她笑。”
裴昼黑眸里也浮着温柔的笑意,他往后翻,每一张都是生日照的,两岁时梳着髻,穿着中式的唐装,三岁时打扮成小格格的模样,四岁时穿着蓬松的公主裙,头上别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弯着眼笑得要多甜有多甜。每一张都可见小姑娘的父母是多么宝贝她,裴昼也仿佛透过这一张张照片,看着她一点点,慢慢长大的过程。
然而十四岁之后就再没有一张这样生日照了。阮蓁洗完澡出来,看到裴昼坐在床边,腿上搁着本相册,低头看得认真,她走过去,视线落到照片上事一愣。
她都有些忘了这本相册的存在了,很多年前她浑浑噩噩收拾着东西搬去奶奶家时忘了拿这个,还以为就此不见了呢。“小姨拿给我的,说我们婚礼时可以放你小时候的这些照片。”裴昼拿来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半干不干时又用梳子给她慢慢梳顺:“从今年开始,以后每一年也像你小时候一样,去拍这种生日的艺术照吧。”“诶?"阮蓁朝后仰了仰头,微微疑惑地看着他。裴昼低眸道:“想像你小时候一样,把你每一年的样子都好好地记录下来。”
过去的每张照片里,小姑娘都笑得明媚开心,曾经她是父母掌心的珍宝,如今依然他心尖的宝贝。
“好不好?“他问。
“好啊。"她弯着眼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江珊笑眯眯地问他们今天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临市也算是个旅游城市,好吃好玩的不少。裴昼将剥了壳的鸡蛋放到阮蓁碗里,笑着答:“等会儿我先和蓁蓁去把证领了。”
季向航吃着粥,闻言惊得差点喷出来,昨天才见上门家长,今天就领证,这是有多着急啊?
阮蓁刚拿起筷子要夹鸡蛋,也呆愣了下,她提醒他道:“我的户口所在地又不在这儿啊。”
“我知道。"裴昼镇定道:“但是从今年五月份起,婚姻登记法就改了,结婚证全国通办,不受户籍所在地的限制了。”阮蓁没想到他已经了解得这么清楚了:“那户口本还需要吗?我没带这个。”
“按理说是不要,但为了避免个别登记机关的额外要求,我也提前装进行李箱了。”
“噢,”阮蓁眨了眨眼:“那、那我们就去先把证领了吧。”季向航提出意见:“我看电视剧里结婚不都要算日子的嘛?表姐你们就这么随便地去领证了吗?”
“对的人哪天都是好日子,不对的人把日历算破都没用。“江珊教育完儿子,转头对阮蓁喜笑颜开道:“不过今天这日期也不错,两个9,寓意着长长久久。”
9月19号,上午九点半,阮蓁和裴昼一人领到了一个红本本。两人拉着手走出民政局,外边天朗气清,初秋和煦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
每个人这一生会有许多个幸福的瞬间,而裴昼此生的每个幸福瞬间,都和她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两人十指紧扣,他勾着唇角,称呼变得十分自然熟练:“老婆,新婚快乐。”
阮蓁被他这一声喊得脸颊微烫了下,她仰起头,和他对视,笑意从弯起的眼眸漾出:“新婚快乐。”
裴昼笑着啧了声:“你这祝福还偷工减料啊?”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颊,声音小小地喊道:“老公。”“行吧。"裴昼勉为其难地放过了脸皮特别薄的她:“以后多喊喊,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顿了下,又强调:“特别是在床上。”
阮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