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这狗东西
梁越声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把早已熄灭的烟头丢进垃圾桶,拿出手机调了个闹钟。回到室内,付月娥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皱了皱眉。她有洁癖,梁荣文也不吸烟。原以为这样的成长环境可以让梁越声远离这些不良嗜好,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学会了。付月娥不想连这点小事也过问,只关心了一句:“去那么久,也不怕冻着自己。”
梁越声说:“去车上拿东西了。”
他没撒谎,刚才确实返回车上拿了送小朋友的礼物,交给小朋友的爷爷奶奶。
付月娥没说话。
孩子的父亲是梁越声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对方比梁越声大了五岁左右,人生轨迹重叠得不多,但每年都会见一两面,他上心也是应该的。三十多岁才生下头胎,两个家庭都对这孩子爱不释手。今日这场满月酒办得十分阔绰气派,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梁越声坐在旁边,难免被问到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梁荣文赶在付月娥给他难堪前解围:“我们家这个不急,男人嘛,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付月娥冷笑:“可不是嘛,都快三十岁了还不打算成家,生孩子估计要等到四十岁了。”
提问的人见梁越声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也不免感慨:“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丁克,根本不想要小孩。”
梁荣文附和:“所以现在国家才那么紧张生育率嘛,哪像我们那个时…”梁越声在一句接一句的见解里心想,其实他很喜欢小孩。但这个喜欢不是指生命本身,而是指爱情的某种结果。他喜欢小孩的前提是这个孩子乃他爱的人所生,而他们用足够的爱构建一段幸福的婚姻,从而诞生了爱的结晶。
和长辈口中的传宗接代相悖,这过程更并非是完成任务,而是发自内心而为。
现场在抓阄,不少人举着摄像头过去凑热闹。付月娥前脚刚和别人了解完邻桌的姑娘,后脚正要跟梁越声介绍,就听见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母亲皱眉:“好好的休息日,你定闹钟干什么?”梁越声一副才想起来样子:“待会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差点忘了。”他顺势拿起车钥匙,付月娥吸了口气:“你不吃饭了?”他嗯了一声:“您帮我打声招呼。”
付月娥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不霁。
梁荣文看完抓阄,坐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且一脸乌云,不禁调侃:“又被儿子气到了?”
付月娥想起梁越声之前那句“您是自己找气受",冷哼一声,没说话。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梁越声停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车位被人占了。他看着那辆横行霸道的奥迪A5,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却没有拨出去。
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他烟瘾又犯了。
找了半天打火机没找着,大抵是遗失在酒店了。梁越声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燥意,车厢的封闭性放大了他的感官,还有回忆。远一点的是过去堪称荒唐的时光,近一点的也是雪地里她仰头时冷漠的眼神。
越想,心绪越乱。
他自暴自弃似的下车,打算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用空间上的扩大,来稀释紧紧包裹他的那股寂寞。
进电梯,摁楼层。
他总是会无意识地看向数字九。
梁越声开门回家。
但甫一进门,他的眉头就蓦地皱起一-室内弥漫着一股酒味,非常厚重,并非一杯两杯之功。
他确认门锁只有他一人的指纹,密码也从未对外人说起,就算是付月娥,也是挑他在家的时候过来。
小区的安保自是不用说,非业主不得入内。梁越声在脑子里把这些细节都滚了一遍,走到茶几,举起那瓶红酒。却并不是她那晚带来的那一瓶,而是他酒架上的珍藏。沿着气味走进卧室,他的床上躺了个人。
原本应该很惊悚的画面,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坚若磐石,毫无波澜。他没开灯,只有门缝里客厅的余光泄入。
宋青蕊从被子里钻出来。
随便跑到别人家里睡觉还记得开地暖,酗酒也会挑更贵的,看来分开的这些年,她过得不会太差。
梁越声走到床边,站定。
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勾着他的脖子缠上来。酒精和棉被煨热她的体温,靠在身上像个烫手山芋。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的睡裙,同款不同色,区别在于这次没有披肩,露肤度更高了。他捧着这个山芋,听她得意洋洋地说:“你家密码真好猜。”梁越声沉默,手上使劲,想把她从身上拽下去。宋青蕊知道他恼羞成怒了,手脚并用,搂得更紧,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另一只手仿佛做过千万遍般,精准找到他衣物的突破口,往里探,嘴上还不忘追问。
“为什么拿我的生日当密码?”
他又改去抓她的手:“纪念。”
不是第一天占他便宜了,哪有那么容易被扣住。宋青蕊在他小月复处四处游走:“纪念什么?”
他听到自己皮带被抽掉的声音,额角的青筋鼓了鼓,回答和当下的氛围完全不符。
“我的错误判断。”
梁律师在法庭上屡战屡胜,从未失手,初出茅庐便以让人闻风丧胆。可谁会知道,在遥远的青春时代,他在爱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