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抱怨,也没有反抗,
他沉默地完成所有工作,观察每一处细节,记住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守卫的轮班时间,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他也在观察同笼的人,
七个人,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神态大多麻木,
只有一个叫老陈的五十多岁男人眼神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他在维修柴油机时手法熟练得惊人,甚至能靠听声音判断缸内故障,
陆止安有意识地接近他,帮忙递工具,学习操作,偶尔问几个专业问题。
第三天深夜,当其他人因极度疲惫而沉沉睡去,鼾声和梦呓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时,老陈突然低声开口:
“你以前是机械师?”
陆止安靠在冰冷的铁笼栏杆上,没有睁眼:
“做过几年。”
“不像。”老陈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鼾声淹没,“你的手上有老茧,但分布位置不对。机械师的手茧在虎口和指腹,你的在掌心边缘和指节那里,那是长期握刀或者某种工具留下的。”
陆止安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或许是你看错了。”
“或许,”
“但在这艘船上,不会观察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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