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来的是两个醉醺醺的海盗，满身酒气。
“新来的医疗女！出来！宴会开始了！”
蒋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阿芬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被带出舱室，穿过昏暗的通道，爬上舷梯来到主甲板，
眼前的场景，让哪怕见多识广的蒋珍，都忍不住心头一震，胃部翻涌着不舒服。
主甲板被改造成临时的宴会场地，挂着几盏昏暗的防风灯，
几张破烂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食物和酒瓶，
大部分食物已经洒得到处都是，酒液混着油污在桌面上流淌。大约三十多个海盗围坐或站着，大声喧哗，咒骂，狂笑。
七八个女性俘虏被迫坐在海盗中间，她们穿着相对干净的衣服，但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有的正在给海盗倒酒，有的被搂在怀里，有的在被迫跳舞，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汗臭和一种原始的欲望气息。
“新货来了！”
一个独眼海盗高声喊道，顿时所有人都看向蒋珍。
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身体，尤其是看到蒋珍哪怕打扮过但依旧比别人白嫩些的皮肤，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玩味起来。
有贪婪，有欲望，有玩味，有残忍，让蒋珍感到皮肤一阵发麻，
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
她看到了小智。他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周围人不多，看起来有些孤立，
小智也定定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她过来。
“哟，这就是今天救了轮机长侄子的那个？”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蒋珍：
“长得不错嘛，真是个嫩娘们儿，好久没见过这么水灵的了，还会医术，可以可以。”
他伸手要摸蒋珍的脸，蒋珍后退一步避开。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立刻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躲什么？给脸不要脸？”
“虎哥，她是医疗室的，巴克船长说了，她今天有功，所以可以自行选择服侍谁，算是个优待。”
小智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被称为虎哥的光头大汉转过身，眯起眼睛打量小智，忽然嘴角一咧，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小智啊，怎么，你对这女人有兴趣？”
周围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早说嘛，哥哥我是好人，玩完了就给你，怎么样！”
小智的神色一暗，他知道，眼前的人，压根是不给他面子。小智的表情也难看了起来，语气有些冰冷，道：
“她是我一开始就看好的。”
“你看好了？”虎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船上的女人，哪个不是大家一起的？怎么，你想独吞？”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海盗们停下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冲突，
那些女性俘虏则低下头，身体微微发抖。
“巴克船长说了——”
“我呸！”
那个虎哥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看着小智：
“你个杂毛小子，别打着船长的名号吓唬我！我跟船长打天下的时候，你那个贱人姐姐还不知道在那个男人身底下躺着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小智看向蒋珍，向她递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蒋珍深吸一口气，她主动走向小智的那张桌子，在他身边坐下，
这个动作清楚地表明了她的选择。
虎哥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盯着小智，又看看蒋珍，突然咧嘴笑了：
“行啊小智，长本事了。看来是郎有情来妾有意啊，你俩早就商量好了，不过——”
他环视四周，提高声音：
“兄弟们，你们说，这新来的小美人，该不该让小智一个人占着？”
“不该！”几个海盗起哄道。
“就是，好东西要分享！”
“小智，你姐姐都死了三年了，巴克船长照顾你，可不是让你独占女人的！”
小智的脸色由红转白，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姐姐的死可以说是他的忌讳，蒋珍能看到他手在微微发抖。
“别提我姐姐，”小智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女人她会医术，对船上有用，对她客气点。”
“有用？”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阴阳怪气地说，“女人在床上也有用啊，你说是不是，兄弟们？”
又是一阵哄笑。
蒋珍感到一阵恶心，
她不能让小智一个人面对这些，自己终究得站出来，否则今天让这群人拿捏住，以后就不好办了。
她抬起头，直视虎哥：
“我是医疗室副手，如果今晚我出了什么事，明天没法工作，耽误了伤患治疗尤其是巴克船长侄子后续的治疗，你们谁负责？”
这句话，让场面安静了一瞬，
显然众人也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