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
但是,江静知也知道应婉婷不知道的——余夏为什么没有选择她,甚至避开她,于是终于开口道:
“对啊,余夏以前就是这样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安排,哪怕是吃饭的时间。”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她甚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应婉婷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不太满意自己投下的石子没有激起足够的涟漪。
那就继续。
“可不是嘛。”她先认同江静知的观点,“我记得那年我们二中辩论社的李子涵生日请客,吃完饭我们在餐厅的包间唱歌。我点了一首《告白气球》,唱着唱着就变成了大家一起的合唱。当时余夏就坐我旁边,我就听着他唱歌特别好听,想给他单点一首独唱,他就是不愿意。”
江静知听话听音,反应迅速:“就是q大歌手大赛上唱的那首《告白气球》吧?那时他想唱《仰望星空》,还是我给他选的《告白气球》。”
你帮他安排他不肯,我给他选他就同意了。
“嗯,”余夏清清嗓子,“能不能不要说我,先吃饭。”
“江博士,尝尝这个鲈鱼,是这里的招牌,很鲜嫩。”应婉婷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分享了一段无足轻重的青春絮语。
午餐在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继续。江静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能参与后续关于加州天气和未来几天会议议程的闲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印记,恐怕需要很久才能消去。
? ?小剧场:偶遇
? 旧金山某餐厅,洗手间外
? (江静知在洗手台前整理仪容,一位刚才在会场有过点头之交的女学者走了进来。)
? 女学者:(对着镜子补口红)江博士,刚才和你一起用餐的,是余夏先生和应小姐吧?
? 江静知:(动作微顿,从镜中看向对方,礼貌微笑)是的。
? 女学者:(收起口红)应小姐我认识,家世好,能力强,在湾区华人圈里很活跃。她和余先生看起来挺熟稔的。你们璧途未来如果想在北美拓展,应家是不错的人脉。有时候,商业和人情,分不开的。江博士这么优秀,肯定明白。
? 江静知:(拧开水龙头,洗手的动作不疾不徐)谢谢您的提醒。不过我相信,真正牢固的合作,基石永远是共同的愿景和彼此的专业价值,而不是其他。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