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薅来的东西,差不多有半麻袋。
里头好些宝贝。连腰带上的铜带扣都有。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身上解下来的。
时锦也不嫌弃,全都收起来。等之后有时间了,再挑挑拣拣一番,然后用不上的就卖掉。
家大业大,一想到以后的花销,时锦就觉得要多攒钱才行。
清点完人数之后,时锦就带着人马往南边朝廷的哨卡走去。
不过,这会儿码头上乌泱泱的全是人,所以时锦也没留意到,有个船上下来的船夫,混在了人群里,一溜烟跑去了哨卡那边去。
等时锦领着人到了哨卡,那边正排队呢。
时锦特地找了一下薛月他们。
但没看到。
估摸着已经走了。
就连黄大善人也被带走了。
不过时锦也不在意——本来她也没打算留下黄大善人的。
到了哨卡的时候,时锦从怀中掏出了户籍文书来——
那哨卡负责验看文书的山羊胡子负责人翻来覆去将文书看了半天,眉头能夹死个苍蝇:“怎么这么眼熟——”
时锦心想,当然眼熟了。薛月他们之前用过了一个差不多的啊。
对于山羊胡子的疑惑,时锦只是微微一笑:“放心,都是真的。我们是半个村子一起搬迁。不是流民。”
“这个扬花村,怎么这么熟呢。”山羊胡子喃喃,然后终于想起来了,一拍桌子:“刚才就那一大波人,就是扬花村的!”
山羊胡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时锦:“你夫家姓陈?你是陈大嫂?”
“对。”虽然知道多半不是好事,但时锦还是点点头。
山羊胡子就盯着时锦看了半天,然后就一挥手:“抓起来吧!”
这下,时锦旁边几个人立刻把时锦围住了。
时锦也不慌,含笑看着山羊胡子:“这位长官,不知我哪里犯了事?就要抓我?”
“你伪造文书户籍,这是大罪!”山羊胡子斜睨她一眼,没好气:“还有,把你们抢到的东西还回去。”
时锦按住桌子,总算明白为啥了。
这些人,和那些船家是一伙的。
所以这个文书是真的,他也会说是假的。
真正的原因是钱财。
时锦冷冷盯着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被时锦这样一看,莫名心里就有点儿发颤,竟有点害怕起来。
但最后,他只是轻哼一声:“咋的,你在这里,还想闹事?”
时锦还真打算闹事。
所以时锦冷笑一下,直接就扬声大喊:“我有重要军情汇报!我有重要军情汇报!我要见你们长官!对面要打过来了!”
怎么说呢。
如果只有时锦一个人喊,山羊胡子根本不带半点怕的。
但是呢,时锦这支队伍,没别的好,就一点:他们对时锦,那是盲目的崇拜和听从!
所以时锦一喊,一百多号人也是跟着大喊。
那气势,简直是有点吓人。
山羊胡子也没想到时锦居然会这样。更没想到,都要抓时锦了,她身边那些流民都还没被吓住,反而闹将起来!
他气得胡子都有点歪了:“反了天了!住口!快住口!”
时锦怎么可能住口?
旁边兵丁听了山羊胡子的话,就要动手。也只有十多个人……
比气势,他们比不过。
要打,栓子一把抓住动手人的胳膊,那人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铁钳给钳住了胳膊,一动都不能动了。
时锦冷冷看着山羊胡子:“要么现在让我们走,要么,就见了你的长官,咱们分辨分辨我的文书是不是造假!”
山羊胡子成日里只有作威作福的,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就是那些世家大族从这里过去,也不曾这样无礼过!
他气得骂人:“刁民,刁民!”
时锦笑笑:“快想。不然一会儿你的长官来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么多人的喊声一直就没停过,声浪几乎要把山羊胡子的耳膜震碎。
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时锦一扬手,底下人终于停了下来。
山羊胡子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就这么让时锦走也不行,他提出了要求:“你得把钱还回来!”
时锦用眼睛愣他:不是,你觉得我有毛病?到嘴里的东西,我吐出来还给你?
山羊胡子心里有点毛毛的。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事:这个陈大嫂,好像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是个硬茬子。
时锦也不想闹事,所以就拍出一个金镯子:“你收下,我们走。否则我就继续闹。我就不信,你到时候丢了官职,你还能继续有这么滋润的日子过。”
这句话戳中了山羊胡子的肺管子。
于是,山羊胡子瞪着时锦。
时锦咧嘴一笑:“那些船夫又不是你亲兄弟,有必要赔上自己?”
这个道理说服了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盖章放行,不情不愿指了个方向:“去那边的衙门,登记,然后等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