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胜还指着大哥压住贾家呢,“看看你大伯的信,我们去给你姑妈撑腰去。”
于是,没过多久,这父子两个就领了好些人,直接杀到了东苑开在宁荣街上的门。
下人们把门拍的‘嘭嘭’响。
不过不同于贾赦,因为气恨老娘,却又分不了家,在这边开了门,还用了家丁专门守门,贾政搬过来后,可没想过跟荣国府分家。
看门的家丁,他压根就没设。
他出入走两条路,往内院,就走花园这边新开的门,出门就走开往外院的新门,想以此向世人和族人表示,他还是荣国府的二老爷。
以至于王家拍门拍了半天,才来了一个扫地的老苍头。
不过透过门缝,一看外面来了那么多人,他哪里敢开,屁滚尿流的要去报给贾政。
偏偏贾政又不在家。
没了官,清客相公们大概也都觉得没脸,陆陆续续全都自己请辞了去。
他没了消遣,能咋办?
自然是去族学。
于夫子等人知道他的性情,就把最让他们头疼的大字交给了贾政。
字是一个人的门面。
贾家这些孩子之前懒散惯了,如今虽然被紧了皮子,但那字……,想要扭转过来,真没那么容易。
他们又不好天天打。
但是贾政就不一样了。
他在贾家的辈份高,身份高,如今虽然辞了官了,但在小辈中的威信还在,他一个如刀眼神,比他们打手的三板子还有用。
于先生几个省心了,贾政也有了寄托,虽然还没正式到这里当先生,但他哪天不往学里走一圈,就浑身不得劲。
找不到贾政,下人只能报给大奶奶李纨,李纨能怎么办?当然还是报给贾赦。
贾赦带了一堆人,持着棍棒过来的时候,王子胜和王仁父子已经热到不行。
天太热,一路行来,车里的冰早就化完了。
可恨贾家就是不给他们开门。
偏那大门又结实的不行,他们没带兵器,想把门砸了都不行。
父子两个是又热又气,就要转梨香院歇一会的时候,大门打开,一群正当壮龄的长随、小厮持着长棍冲出来。
“我当是谁?”
看到王家人,贾赦的新仇旧眼全都涌了上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说到这里,他猛的一挥手,“给我打。”
话音刚落,长随、小厮们的长棍就‘啪啪啪’的招呼在王家人身上。
待到内院的贾母和尤本芳听到,王家已经被他们打出了宁、荣街。
人家没拿棍子来,肯定不是来砸场子的。
尤本芳低头喝茶,努力掩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笑意。
鸳鸯没想到,转个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很是忐忑的送上一封信,“差不多半个时辰前,林管家让人往内院送了一封信,说是王家大舅老爷给您的。”
当时老太太还正在生王家的气,逼着大太太派人去梨香院,让薛家搬家呢。
她一个犹豫,就想着等尤大奶奶把老太太哄好了,或者琏二爷回家,老太太高兴了,再把信交给老太太的。
“……先放着吧!”
贾母看了那封信,并没有马上接。
她儿子都把王家的人打出宁、荣街了,她还看的什么信?
还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了,王子腾能有什么好话?
王家……,就他心眼子最多。
“芳儿呀,你说王子胜去东苑做什么?”
“……不好猜!”
尤本芳摇头,“王大人既然给贾家来信,那肯定也给王家去信了。”
这个在红楼里,既是贾、史、王、薛四家的台柱子,又是掘墓人的家伙,可不是别人随便想猜,就能猜着的。
红楼里,人家一路升官升官。
皇帝对他是哄着来。
那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王子胜带人去砸东苑的门,却没带刀棍,应该是想着先礼后兵。”
这?
肯定是了。
贾母气愤不已。
这人是在欺她儿子没脑子啊!
如今她家把王家的人打出宁、荣街,在别人看来,可能就是他们贾家得理不饶人。
“老祖宗若是不想看信……”
尤本芳看了一眼那个还封着火漆的信,提点道:“不如让林之孝再送回去。”
送回?
贾母略一沉吟,就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王子腾不会有什么好话,偏他如今的身份高,他的话,她可能又不得不听些。
她不想听王家人放屁,那就把这个‘屁’再给他们送回去。
“甚好!”
想通了,贾母当场点头,朝鸳鸯道:“就按大奶奶说的,让林之孝把王家的信再送回去,以后……,他王家的信,一律不准往我这里接。”
想气她?
没门。
贾母年纪大了,近来又生了好几场气,有时候半夜睡不着,又惶恐的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