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英道:“你别拿这种话压我,什么叫看我们可怜来帮忙,那你现在是干嘛,当讨口子沿街乞讨吗?”
周大娘一噎:“你!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都是凭本事赚钱,弄成这样我没找你赔钱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你若想闹,大可找人评评理,我也托隔壁刘婶儿做了,做得不错钱痛痛快快结了,你继续嚷嚷,让大家看看到底是你胡搅蛮缠,还是我欺负人不给钱!”祝棠英没吵没闹,声音在夜风中清凌凌的。
周大娘住隔壁,说清楚就是,祝棠英不至于像对陆家人一样。
周大娘连说几个你,最后把东西一扔,门“啪”一关。祝棠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伸手摸摸鼻子,还好还好。
郑桂如道:“没碰到你吧?”
祝棠英摇摇头,“那倒没有。”
郑桂如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明儿就让刘婶儿做吧。”
周大娘这郑桂茹看不上眼,祝棠英点点头,二人带着兰姐儿回家。插上门闩,把东西放回屋,祝棠英想起刚才郑桂如的动作,说道:“郑姐姐,这样的人不必给她钱。”
若祝棠英不开口,郑桂如准把五文钱给掏了。
郑桂如轻轻叹了口气, “我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你说得对,东西弄成这样,我们费事。”
好歹三十文呢,没让周大娘赔钱就不错了。
郑桂如把罐子打开,看里面东西,“这怎么办?还能用不?”
祝棠英:“没磨破的乌桕籽能用,蜡液倒也能弄出来,剩下的油……”
也不知混了多少进去,祝棠英做这些都是按照配比来的。做出来或许能用,客人不知道,但不能养成这种行为,以次充好可不行。至于自己用,要是前几日缺钱就罢了,现在做这么多,自己还用残次品,她不乐意。
不过可以做出来搭人情,祝棠英道:“做了送人?”
郑桂如露出一个笑,“好,我再磨点。”
祝棠英道:“可拉倒吧,你今儿早点睡,请人不就是为了我们能轻松点吗。”
今日郑桂如做了饭,下午帮忙做肥皂,还抽了半个时辰给祝棠英做被子。
祝棠英盖的是郑桂如带出来的,被子不够厚不能过冬。正好有钱了,就拿了些钱来买料子棉花,先做床冬被出来。
祝棠英晚上也不熬着弄了,做一会儿就睡觉,毕竟烛光比不上电灯,前几日做她觉得新奇,但是时间长了,眼睛酸。
把蜡液弄出来灌模具,夜里如果能起来就灌一次,不能起来就算了。
一夜安然无梦,祝棠英夜里没起来,早起把蜡烛弄出来修修,又重新做上,再把皂块修修剪剪,单个过秤,收拾好就去杂货铺送东西。
皂块卖得便宜,不像唇膏,还有个小盒子,就直接一张纸包起来,卖的时候拿一块,杂货铺的东西不讲究那么多,祝棠英看猪皂也没包。
东西送到,陈老板没多说什么,让伙计清点记下。祝棠英估摸着这回送的能撑到下回结账,来得早街上没什么人,她赶紧回家了。
郑桂如一大早没闲着,她已经把乌桕子给邻居刘娘子送去了,送了三十斤,晚上去拿就行。
上午祝棠英在家皂块,下午则出门去油坊。蜂蜡已经解决了,就差杏仁油了。
祝棠英问郑桂如才知道街上有油坊,别的作物也管榨油,油坊一斤作物收一文钱,价钱不贵,但高平县就一个油坊,谁家用油都得过去炸,估摸着也不少赚钱。
几斤杏仁不值得去,祝棠英去粮食铺子买了三十斤干杏仁,顺便带了五十斤乌桕子过去,这些日子做了好多蜡烛,乌桕子剩不少,正好榨油做肥皂用。
付了钱,明天上午就能来拿。
花了八十文钱不假,但是省力省事,祝棠英瞧见油坊地上堆了好几麻袋的粮食,还问粮食一斤能出多少油,老板说一斤菜籽出四两油。
她估摸着来油坊榨肯定比自己榨油出油率高,这么算来,没准能赚更多的钱。
事办完了,祝棠英打道回府,刚回去不久,隔壁刘娘子就登门了。
今天没有等二人去她家拿,刘娘子就把磨好的乌桕子、混着皮油的果实末送过来了。这会儿刚申时,离晚上还早,刘娘子道:“桂如,你这还用做不?我晚上也能弄。”
闲着也是闲着,但磨两斤乌桕子就能赚一文钱,只要仔细点不磨破就行。等她做熟了,还能教她闺女做。
现在一日就能拿十五文钱,搁别处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刘娘子打算今儿晚上买些肉做了吃,让她男人看看,她闲在家里也能赚钱。
祝棠英看看刘娘子磨的,乌桕子果核光亮,果实也很细腻,她把钱结了,又给刘娘子拿了六十斤,“婶子慢慢弄,弄完再来拿就行。”
这回祝棠英买了三百斤,她和郑桂如没弄太多,家里还有近二百斤。
起初她还想刘娘子一个人做会不会慢,供不上用的,隔壁的周大娘不行,可以再找一家,现在看来不用找了。
刘娘子自己能看,家里孩子多,她做熟了教孩子做,祝棠英不管谁做,只要把事办好就行,她们一家就能把这活给包揽了。
她做事祝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