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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1 / 2)

听竹轩内,暖炉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陆昭低头,视线停在自己布满伤痕的右臂上。

一颗晶莹的泪珠正顺着狰狞的伤疤边缘缓缓滑落。

那一滴泪比炉火还要烫人,顺着皮肤的纹理,一路滑进了他荒芜了二十年的心尖。

他这二十年,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见过敌人的哀嚎,听过虚伪的求饶,也看遍了权力场上那些鳄鱼的眼泪。

他以为,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软弱。

可此刻,面对这一滴泪,他却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

“痛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精准地钩住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会陷入荒唐的梦。

他以为,这又是一个的梦。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缓缓伸出左手,轻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湿润。

他的动作极慢,屏息凝神,像是怕稍微用力,眼前的幻影就会像泡沫般碎裂。

然而,当指腹真实地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那种真实的触感瞬间如电流般击穿了他的脑海。

这不是梦。

指尖传来的那份真实体温,还有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都在清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她是真的在为他哭。

陆昭的眼神骤然变得炽热,那种从梦境延续到现实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不痛。”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早就不痛了。”

“不要哭。”

不要为了我哭。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温柔。

唐云歌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心头一颤。

她抬起头,视线撞进了陆昭的眼睛,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往日里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

“先生?”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唐云歌的声音,让陆昭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拼命压制住想要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快速拢起衣襟,遮住满身的伤痕。

“伤口狰狞,冲撞了姑娘,是陆某失礼。”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指尖却在袖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唐云歌呆立在原地。

刚才陆昭眼底那股灼人的热度太快、太烈,快到让她以为那只是一场错觉。

一定是她看错了。

可她现在脑子乱极了。

她心疼他的过去,挂念他的现在,甚至不敢去想他们的未来。

这份情感太过强烈,也太过陌生,让她不敢深思。

“既然先生已无大碍,云歌便先告退了。”

陆昭起身想要送她,唐云歌抬手拦住。

“先生,不必送了,好好保重。”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陆昭一眼,像是做了什么郑重地决定,便转头掀帘而出。

她走得很急,带起的一阵若有若无的海棠香气在空气中不甘地打着旋。

陆昭独自留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上还残留着她泪水的余温。

他缓缓、一根一根地收拢手指,最后将其死死攥在掌心。

*

与此同时,宁国公府内。

裴怀卿正对着几套锦袍出神。

案头上放着一张描金的请柬,正是白尚书府老夫人寿宴的邀约。

“世子,这已经是您试的第六套了。”一旁的小厮砚书忍不住小声提醒。

砚书在心里嘀咕,自家世子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哪里需要如此装扮,随便出门,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无数京城贵女的目光。

裴怀卿却充耳不闻。

“去,把那件月白底子滚银边、暗绣青竹的袍子取来。”

裴怀卿想起唐云歌那张生动而明媚的脸,嘴角便不自觉上扬。

自从樊楼一别,他多次派人去唐府邀约唐云歌,却总是被她用各种理由推拒。

当得知唐云歌会参加白府寿宴时,他那颗平日里冷静的心再也按耐不住。

他甚至开始想,要在白府的哪一处拐角“偶遇”她,要如何不露痕迹地表达他的倾慕。

*

白府老夫人的寿宴,原本只是京中一场寻常的宴会。

白老太爷过世后,白老爷只顶着个闲职,勉强撑着家族门面。

可偏偏三日前,宁国公府的裴世子,竟破天荒地亲自回了贴,说是要来讨一杯寿酒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准备推拒寿宴的高门大户,立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谁都清楚,宁国公府势大,裴怀卿的人品才华更是京中独一份。

若是将来白府能结下与宁国公府的亲缘,那白府就是泼天的富贵。

若是裴世子对白府姑娘无意,借此机会让自家女儿结识裴世子,那这份富贵花落谁家就未可知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白府的回帖塞满了大门,本已定下的席面竟然生生翻了一倍。

宴会当日,白府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

唐云歌由秋月扶着下了马车,望着门口拥挤的车驾,忍不住暗自扶额,又要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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