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醒了。
醒来后,权至龙盯着被子上的白色小狗,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继续做梦。他猛地抬头,盯紧床尾的白墙,尤其仅仅一墙之隔,薛允洙就在对面睡着,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敢再想,低头抱住自己的脑袋,又瞥见自己的胳膊,他急忙甩开,在刚才的梦里,薛允洙的头发缠在他的胳膊上,丝丝缕缕,暧昧缠绵。
“搞什么啊,你冷静点。”他越是告诉自己要克制,不受控的想法就像电脑病毒一样往外弹。更荒谬的是,他的心里居然升起一丝不能见人的嫉妒——对权多美的。
凭什么?
权至龙大惊失色,赶紧收拾好自己来到公司,但最近又不敢看薛允洙,索性躲在宿舍里。
“你快来公司,允洙说rap的视频火了,社长把她叫进他的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出来后心情很低落。”
权至龙:“rap?”
他第一反应是,薛允洙从谁那学的rap?
为什么不找他教?她什么时候有了他不认识、还能教她rap的朋友?
剧烈的恐慌席卷他的心,像飓风过境一样,顷刻间摧毁所有理智。他甚至还想丢掉座机,赶紧回到公司。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行了,你不用管了,我打个电话拜托下前辈。”
东咏裴:“不是,允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过来,你俩到底咋了?”
“没怎么。”权至龙支支吾吾,都说了薛允洙这个名字现在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碰一下,手就往回缩一下,可她杵在那,他又想碰,得让自己清醒清醒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薛允洙很敏锐地发现,权至龙在躲她。
和她上次躲他还不一样,权至龙的方式是嘴巴否认,但身体诚实。
“没有啊,我们关系怎么可能不好?我只是太忙了,又要和JYP的练习生比赛,等忙完这段就好了。”
“一起回家?不不不,我最近回家都很晚,会耽误你的时间,我打算搬到宿舍。”
“我先给你探探情况,你先别搬,他们说宿舍有老鼠,男生宿舍有,女生那边估计也有。”
诸如此类的对话多得多,她以前去洗手间路过他们练习室,权至龙还会跑出来和她聊两句,甚至一起去洗手间,但现在去堵都堵不到。
好在她也沉入演技课和rap课中,暂时没受多大影响。
小小的YG留不住什么八卦,他俩完了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公司,还有其他看脸色的后辈,在薛允洙去食堂的时候悄悄告诉她权至龙在,已然把他俩看成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直到和JYP的练习生比试这一天。
昏暗的灯光,满墙的镜子,境内境外都坐了很多练习生,或紧张或跃跃欲试。
JYP的练习生刚秀完舞蹈拿下满堂彩。
“看来这次是我们准备得充分。”
杨贤硕脸色不太好:“允洙,你来。”
薛允洙起身,她身穿修身版型的黑色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下摆露了点浅白色内搭,勾勒出纤细腰身,下身则是一条浅灰色迷彩工装拖地裤。避□□于俗套,她还在腰上搭了条能甩出去的细链。
她跳舞像没有骨头一样,四肢是韧的,核心是稳的,像一条鞭子一样灵活又自如。力量锚定在腰腹核心,四肢随之舞动,柔韧中有藏锋,踩着音乐节奏,刹那间迸发出锐不可当的力量。腰链也像银色雨丝一样随着她的动作抛出又荡回。
“允洙好厉害!”
不出所有人意料,她赢了,赢得满堂喝彩,这都在大家的期待值内,薛允洙的大名和跳舞好,这三个字几乎是绑定的,接下来的rap才是重头戏。
薛允洙迎上杨贤硕严肃又暗带炫耀的眼神,哽了下默默移开脸,转头去追权至龙的视线。
他躲开了。
他居然躲开了?!
几个意思?
好好好,谁还没个脾气了。
坐在练习室都一刻不停要练rap的狠劲和被友谊背叛的愤怒,让薛允洙小宇宙狠狠爆发。
rap超常发挥,甜酷反差杀拉满。她水晶一样的音色,带着爆发力清亮抓耳,咬字干净利落如枪扫射,自创的转音瞬间戳中听觉神经。舞步利落,肩颈随着韵律轻晃,抬手flow间明艳又灵动。
全场短暂哑然,后又爆发出激烈的掌声。颠覆级的表演,小小的薛允洙,大大的星味。
连JYP的人都一脸愕然地看了杨贤硕好几眼。
薛允洙也没管其他人反应,冷脸绕路,坐回练习生堆里,拉起黑色卫衣的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只露出挡不住的鼻尖。
大家各有各的情绪,除了杨贤硕露出迷之微笑,得意自己有这么厉害的薛允洙。
“我们YG很看重艺人的潜质,并且擅长将它发扬光大。”
等到轮到权至龙表演,薛允洙借口不舒服,闷头往练习室外走。
身后有人一直在喊她的名字,还追上来拍了下她的肩。
“有事?”薛允洙冷脸回头问,本来她五官就浓,冷脸更显凶。
但追过来的男生眼里只有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