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过渡品(1 / 3)

江绵蜷缩在座椅上,如瀑的长发垂下来,盖住了大部分光线。

她捂住脸,脑袋微微低着,陷在一团朦胧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只能听到比循着光亮扑向车窗的飞蛾大不了几声的细弱啜泣。

在见到那只用作恐吓的模型手时,她的情绪就很不好了。

这会儿突然的爆发,却显然并不是全然由于那只模型手的缘故。

孟祯先听得出她真正崩溃的原因。

他抬起手,重又关了车灯。

在很多时候,黑暗都会令人生出恐惧,但在这种时候,他想她最需要的就是黑暗。

果然,一旦看不见彼此,江绵的声音果然放大了一些。

她专心致志地哭着,好像要想把加注自己身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车们什么时候打开的,他什么时候下的车。

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拉入一片柔软干燥的布料中,隔着迅速被水渍打湿的单薄衬衫,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肌理分明的腹部。

和在电梯那天不小心挤到的那天,感受到更清晰更分明,远高于自己的体温隔着濡湿的布料一清二楚地传到颊边,化作了灼人的热度。

和着身上不知名形似桧木的香气,将她原本就被暖气熏得发热的面颊烫得连耳后都烧了起来。

“孟、孟叔……”

女孩哽咽着想要躲开,但掌住后脑勺的大手堵住了她的退路。

大约是察觉到他没有趁机要做些什么的意思,僵持了片刻,还是任由他压住自己的脑袋,宛如小型啮齿动物般一口咬住他腹前的衬衫,放肆地低声呜咽起来。

孟祯先摸着女孩的头,耐心地等她发泄完。

江绵的发质冰凉顺滑,手感很好。很难想象拥有这么一头柔顺长发的人,个性有那么顽固。

他以为她会更早一点崩溃,在得知自己照顾了几个月的男友陪初恋去拿亲子鉴定的时候;

在父亲被诬陷剽窃,举证无门的时候;在舆论波及到自己,去学校都要面对师生敌视的时候;

在更早以前,被失忆的孟逐视作攀附名利的时候……

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孟祯先垂眸看着这颗黑漆漆的脑袋,等她把他的衬衫折腾得一团糟,终于舍得抬起脸来,犹豫不决地望着自己,才缓声道:“只是一只模型手,哭完就别去想了。”

他刻意忽略掉真正压垮她的根源,语气随意地道,仿佛对近期发生在江家的事毫不知情。

但这怎么可能呢?

大公司对舆情的关注比普通人敏感得多,何况那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去吊唁过的未来亲家。

这么说显然是要隔岸观火,不打算插手的意思。

江绵嘴唇嗫嚅,好像想说点什么,但触及到自己的视线,又闭上了。

看起来这段时间她没少经历这种失望,几乎快习以为常了。

轻轻嗯了一声,便哑着嗓子道:“孟叔,我先回去了。”

她从车上下来,就要朝门口走去。

孟祯先站在车边,看着女孩逐渐远去的,抑制不住失落的背影。

生意场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很多时候,不是和谁的交情够硬,疏通的关节够多,本钱越丰厚,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没有什么机遇更重要。这个机遇,有时候是某个风口,有时候是某个人,有时候则是某个时机。

现在很显然是后者。

错过这个时机,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和力气绕路。

而孟祯先不喜欢绕路。

“江绵。”

在她回头望来时,语气不变地道,“不想问我,今晚来的人,为什么不是孟逐吗?”

女孩睁着眼,睫毛和脸颊都湿漉漉的,目光有些迷惘却唯独没有错愕。

“他有事要忙。”

明知道对方不来的真相,还在努力为他找借口的样子,看起来天真得有些可怜。

但孟祯先又怎么会容许离陷阱只有一步之遥的女孩继续躲避呢。

“是在忙,还是根本就没人通知他换店的事?”

江绵并不是在感情方面十分愚钝的类型,不然也不会在见过常悦瑶以后有那么激烈地反应了。

因而,在听到自己这么说以后,脸色立刻凝住了。

“我以为您会说……”

“你这么认为,”孟祯先一步步朝神色怔忪的女孩走近,深潭般的黑眸定定地注视她,“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江绵似乎想过那个可能,但没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或许她还对自己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他只是临时起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断联能冷静下来。

但她不知道周威和自己就是同一人,也没发现过孟逐从来没有陪她试过一次婚纱,所以孟祯先不怪她。

但他需要一个肯定的回复。

“回去以后,最好不要让江教授知道今晚在礼服店发生的事。”

孟祯先用一种身为长辈才会有的,宽宥而体谅的口吻道,“听说江教授告了病假,这个年纪还在一线工作的人,本来就爱操心,病中更容易想太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