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人的门。
没别的,索要一个姓名。
老爷也真是的,回来都那么久了,照面打了无数次,怎么就没想过给自己取一个人身名字呢?
但她又有点怕,怕老爷想都不想,就给自己取个宁小白的名儿,一点都不好听,我是白了点,但不是非要被叫做小白啊。
更远处,宁溪月蹲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篝火旁,这位崭新,又不太崭新的“旧日剑灵”,正在煮酒。
……
日头逐渐升高,临近正午时分。
山脚山门,八根立柱之下,阮邛抬头看了眼天色,估摸着酒席已经备好,要到拜堂成亲的时候了。
宁远笑着搓了搓手。
阮邛无奈摇头,“一个新郎官,跟个榆木疙瘩似的,这也不会,那也不懂……行了行了,去接秀秀出门,待会儿宴席之上,按照我的话,挨个敬酒就行。”
年轻人如获大赦,撒腿就跑。
火急火燎的,一步到了山巅。
双袖招展,大摇大摆进了院门,又跨过婚房门坎,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妹在床边清点收来的红包。
宁远故作惊艳之色,揉着下巴,咋咋呼呼道:“哟,姚儿啊,今儿个打扮的这么好看,莫不是想抢新娘子的风头?”
宁姚啐了他一口。
宁远讪讪一笑,随即看向梳妆台那边,结果新娘子还是跟此前一样,戴着红盖头,瞧不见真容。
桂夫人手上不停,将一根银钗扎入新娘子发间,随口打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新郎官啊,等不及了?”
宁远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谁家娶媳妇儿不着急啊?
男人将手掌搭在椅背,神色温柔,轻声喊了句秀秀。
新娘子刚要回应。
桂夫人就连忙摆手打断,训斥道:“不得开口,在揭下盖头之前,不管如何,都不能与他说半个字。”
宁远满脸狐疑,“有这么个规矩?”
桂夫人笑眯眯道:“不清楚,反正是阮师叮嘱,听他的准没错。”
宁远哀叹一声,桂夫人则是开始赶人,一个劲将他推搡到门外,让他在院子里候着,板上钉钉的事儿,有什么可猴急的。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随着最后一位客人到访,山脚那边,逐渐冷清,而临近山巅的宗门大殿内,却是高朋满座。
偌大的剑宗大殿,总计摆放了十五条桌子,清一色的绛红桌布,剑宗自家人有两桌,剩馀十二之数,则是龙泉剑宗邀请来的客人。
还有一张主桌,摆在最前。
这也是阮邛起初最为头疼之事,不过在与女婿宁远合计一番后,此刻也有了定性。
老大剑仙坐首位。
一左一右,分别是杨老神君,宁远的外公姚冲道,其次则是阮邛自己,还有风雪庙祖师爷。
崔瀺也来了,给出一份贺礼后,与封姨坐在主桌末尾,国师大人并不计较什么高低顺序。
吴霜降跑去了邻桌,与剑宗自家人坐在一块儿,毕竟身为最新的山头供奉,于情于理,也该有个座位。
其实按理来说,取走一封喜帖的道祖,应该也会到场,只是不知为何,他老人家却没有来。
还有陆沉,他手上也有一封管阮秀要来的请柬。
宁远也懒得多想。
某个时刻。
全场忽然寂静无声,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大殿之外。
宁姚正领着新娘子进门。
宁远直愣愣看着,直到阮邛咳嗽一声,以心声提醒,他才回过神,快步上前,从小妹手中接过红绸丝带。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新郎官再将新娘子牵引到近前。
老大剑仙早已离开座位,作为证婚人的他,站在两位新人面前,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拜堂成亲了。
有些繁琐。
不过老大剑仙脸上,并没有什么厌烦之色,老家伙笑眯眯的,手中拿着一本阮邛给的册子,无非就是照着念。
两位新人则是照着做。
这点倒是与寻常民间的婚俗差不太多,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后再来个夫妻对拜,喝上一杯交杯酒。
此后还有敬茶改口。
又有“合髻礼”,宁远与阮秀,两人各剪一缕头发,以红绳捆束,牢牢系紧,寓意美好,所谓的“结发夫妻”。
至此,礼成。
尘埃落定,大殿内,又开始人声鼎沸起来,纷纷落座喝酒,推杯换盏,聊两位新人,聊山头买卖,总之,聊什么的都有。
在阮邛的吩咐下。
宁远拉着阮秀,新娘新郎,从主桌开始,挨个敬酒,两人身后还跟着钟魁与宁姚,一个掌托酒壶,一个攥着新娘的礼服裙摆,以免沾地。
伴郎伴娘,其实还有替新人挡酒的职责,只是宁远的酒量,实在太高,压根就没有他俩的事儿。
新娘子酒量也还行,等到她脸颊泛红,微醺之时,宁远就全数给她挡下,意气风发,大有千杯不醉的姿态。
酒过三巡。
新娘子离开宴席,说是要去婚房换妆。
宁远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