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又问:“她证人早当过,他们那时候不着急。如今她要离开云京了,要她命有什么用?”
温景行叹了声气:“是我想错了,以为她不再被忌惮。始终有人觉得账本在她手里,纵然拿不出,也必定看过。陛下不欲深究,但这些人害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牵连出自己如今的官位来之不正,所以……”
他未再往下说。
傅元夕一惊:“那姚姑娘以后岂不是也不得安宁?”
“不会,这人手段不如张延琛高明,已经大致有眉目了。”温景行笑笑,“我会派人一路送她到江淮,只要到了,便再不会有人打扰。”
傅元夕点点头,唉声叹气发起愁:“我忽然很担心哥哥。”
“令兄——”温景行似乎是在想词,“才高八斗,官场斗人情事,大概应付得来。”
“才不是呢。”傅元夕顿了顿,“我哥那个人,平时随遇而安,真遇到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娘从小就骂他倔。”
温景行笑笑:“换个词,这也可以叫作刚正不阿。”
“若当个小官,刚直些当然是好事,手里无利可图,自然就没有人想着算计他。”傅元夕托着下巴,担忧道,“可他偏就成了状元,眼看着要当大官了!就他那臭脾气,不得被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老狐狸们算计死?”
温景行轻笑,颔首道:“说得也是。”
“我家你去过,瞧得出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无权无势。”傅元夕道,“他回头真得罪什么人,家里帮不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她垂着脑袋,看起来蔫巴巴的:“或许是我想得太糟,但自从爹爹因旧伤落病,我们家就没什么客人了。”
温景行犹豫道:“我以为袍泽之情,是最为真切的。”
“你可能不太知道惠州。”傅元夕捏捏自己腰间的小老虎,“那边一直挺乱的,我是说军中。后来陛下让蒋将军来管才好一些——就是被你冒名顶替的那位他爹。”
温景行:“……”
她的解释其实很多余,但他还是很配合地表示疑惑:“哦?”
“但多年积弊,并非一日能除,而且他有意回避南境的事。”傅元夕稍顿,“爹爹说,或许因为当时蒋尚书仍在兵部尚书之位未退,他多少要避一避嫌。我和你说这个作什么?你又不晓得惠州的事。”
他不知道?
就当不知道吧。
温景行艰难地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