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行看了她一会儿,在秦舒走过来之前,用十分认真但不合时宜的语气道:“一定。”
傅元夕:“……”
她真的不能揍他吗?
但此时绝非斗嘴的好时机。
秦舒停在他们面前时,傅元夕尚在绞尽脑汁编一个至少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以解释她为何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家院子里闲聊。
额,以眼前这有点心有酒有桃花的景象,在旁人看起来似乎不止是闲聊。
傅元夕绝望地理解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句话的深意。
在她开始胡诌之前,身边的人收起他那不靠谱模样,端正又恭敬地向秦舒见礼:“伯母好。”
连周身的散漫都退去了,看上去是长辈最喜欢的那种做派。
人模狗样,装什么呢,傅元夕腹诽。
秦舒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语气听着竟然还很和蔼:“小公子没找到人吗?”
傅元夕:“……?”
“傅姑娘让紫菀出门买东西去了,我只好在这里稍等。”温景行含着笑,看上去温和又谦逊,十分具有欺骗性,“如有冒犯,在下这就告辞,明日再来叨扰。”
傅元夕面无表情,近乎麻木。
“年轻人多说说话是好事。”秦舒笑道,“ 我也并不迂腐。”
傅元夕:“……”
要不您还是迂腐一点儿呢?
秦舒第一眼就注意到女儿没有戴她素来不怎么离身的帷帽,于是欣慰和喜悦顷刻间压倒了一切情绪。
她的态度格外温和:“也不知那丫头什么时候回来。”
“无妨。”温景行笑道,“冒昧叨扰,晚辈明日再来。”
傅元夕真是快被他这假正经的模样气笑了。
秦舒温和道:“若无事不妨再等等,留下一道用个饭,算我答谢这些时日那两位姑娘的照顾。”
傅元夕期盼着他能一口回绝。
然而温景行客气地回应:“却之不恭。”
傅元夕:“……”
她只能趁母亲不注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诚然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温景行耸耸肩,用口型对她说了句话。
傅元夕看明白了,那句话是:别、瞪、我。
秦舒对他们的小动作视若无睹:“酒酒,好好招待客人。”
“好。”傅元夕只能咬牙切齿地应下,再目送她娘潇洒离去。
而后她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瞪人,一双眼睛圆溜溜,看着像急眼的猫儿:“我娘知道你来?”
“嗯。”温景行心情很好,弯眸道,“我先对令兄一番称赞,再同伯母说紫苏紫菀是我特意调过来护卫的,如今事了,该领她们姐妹回去,她就让我进来了。”
傅元夕客气道:“那你如今的身份是……?”
“嗯……勉强可以算令兄的朋友?同僚?”温景行诚恳道,“总之是可以正大光明走正门的人。”
傅元夕怼他:“那你还翻墙。”
“算你的朋友也行。”温景行似笑非笑,“我今天正经敲过门拜见伯母,走正门进来的,只是来你这儿时专门翻了墙。”
傅元夕嘁了声:“至今都未告诉我自己姓甚名谁,成天披着别人的皮晃悠,算我什么朋友?”
温景行挑眉:“我说过自己和镇北王府有关系,你不信。怎么,我看着就这么不像王府世子么?”
“我奉劝你,一会儿用饭时别再我爹面前说这个。”傅元夕好心劝道,“我爹爹常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且当初在惠州时,王爷还对他有宽宥赏识之恩。我爹爹脾气倔,一向不容人说他恩人半句不是,你若敢在他面前李代桃僵,就等着被打出去吧!”
温景行:“……”
他真的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傅元夕又问他:“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也算帮过你忙了,姓甚名谁总该告诉我吧?”
温景行诚恳道:“我没骗你。”
傅元夕明显不信:“哦,随你。”
温景行:“……”
说了不信,不能怪他吧?
“算了。”傅元夕自顾自去喝荔枝酒,“你姓甚名谁关我什么事?我不想知道了。”
听着有点不高兴。
温景行想了想,还是觉得此时说她大抵不会信:“过几日告诉你。”
换而言之,就是过几日他想个办法证明,自己是如假包换的镇北王府世子。
傅元夕嘴里嘟囔着鬼才信,却不似方才蔫蔫的模样,抱起不知何时凑过来撒娇的小狸花给他看:“我刚到云京的时候在路边捡的,除了有点凶都很好。”
她挠着小猫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紫苏和紫菀今天要和你走对不对?”
温景行颔首:“舍不得?”
“有一点儿。”傅元夕弯弯眉眼,“以后你能放她们来和我玩儿吗?”
温景行直言:“家里近卫想去哪没人会管,只要办差时找得到人就行。你若想日后再见,直接和她们姐妹两说。”
傅元夕忽然很好奇:“她们两个从小就跟着你么?”
“从前跟着阿姐。”温景行道,“但我姐姐自己身手就很好,不大需要她们,在云京……大